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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屏慢慢穿過林子踱步過來,赤鶴聽見他的聲音,趕緊站起來拍拍屁股。
“沒有,我剛坐下呢……”她撓了撓腦袋,元屏望了望那幾筐摘好的果子,又說道:“這些果子待會你遣個車童給你帶回去,分給那些修學(xué)的弟子嘗個鮮。”
崇明宮里分了個峰頭出來,稱作養(yǎng)梧峰。專供各界地仙望族的得意門生修學(xué)用。赤鶴初入崇明,就被安排在了那兒暫住。
元屏讓她拿了果子回去,是想著她總要跟人打招呼的,手里有點東西,別人也不至于對她太過冷淡。
可她明顯是不懂元屏一片心意,反而詫異道:“全部嗎?”
也太重了吧。不過這后半句,她是沒敢當(dāng)著元屏的面說的。
“全部。”元屏掛著笑,就差把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話梢頓了頓,元屏湊近了她,細(xì)細(xì)打量著她的周身,直把她看得渾身發(fā)毛。
“你說你受了那山神的恩,可又是如何結(jié)識的他呢?”
元屏興致很足,赤鶴原原本本的說了,只是把自己偷吃摸喝的事情說的敷衍了些,可任她說的如何敷衍,眼前這位仙君自是明白個透亮的。
“就如此?”
“對呀,就如此。”赤鶴不明他要干嘛,滿眼的不諳世事。
元屏抿著唇,伸手摘了個果子往她懷里一扔,她之前就一直嘴饞但不敢偷吃,現(xiàn)在既是扔給她了,也不客氣的抱著就啃起來。
“可你又是如何到的青崖山呢?”元屏旋了個身,騰至一枝低梢上斜坐著,垂眼望著她。
赤鶴心里跳了一下,嘴里咕咕噥噥一嘴果肉一時噎在嘴里。
“我忘了。”她抬眼,倒不似假話。
“忘了?”元屏微微鎖眉,有些不相信。
她咽了咽嘴里的東西,擦了把嘴,憾言道:“我也不知為什么,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覺醒來,就在青崖山。可在這夢之前的事,我是怎么也不記得了。”
她說的無奈,元屏閉眼也不再看她,靠在樹干上沉思了一會,才又問道:“那你可知,自己雙眼有異?”
赤鶴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應(yīng)聲道:“那夢里好像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我的眼是續(xù)命奇藥,‘他’一直說一直說,直說道我醒……”她頓了頓,努力回想著以前的事,“仙……元屏,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她語氣懇切,把自己能追溯到的最遠(yuǎn)的記憶都翻了出來。元屏“嗯”了一聲,不再追問,又扭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滿眼無奈,略略笑道:“我就隨口一問,畢竟不認(rèn)得你,話多了些。你別見怪。”
二人干巴巴的又聊了些有的沒的,見著天色晚了,才遣了車童送她回養(yǎng)梧峰。臨了,還不忘囑咐著讓她明日早些過來干活。
天色近晚,散養(yǎng)的靈獸也慢慢開始引回了棚里。一路上陌生的東西多了起來,她看著倒是稀奇的很。
養(yǎng)梧峰地界不算最大,但也是鐘靈毓秀之地,山水鳥樹自是一樣不缺的。
她拜托車童把那一車果子送至該送的地兒,初來乍到,她也不懂該怎么處置。那車童爽朗的笑笑,道:“仙君客氣,我去處理便是。”
聽那車童喚自己“仙君”,她還不習(xí)慣,于是又多嘴問了句:“這崇明宮,住的不盡是有仙階的人么?”
車童應(yīng)了聲,又謙和道:“崇明宮里,雖分著小中大三個仙位,但也不是人人都排上號的。像仙君暫住的這個養(yǎng)梧峰,里面歇的雖也是望族子弟,卻都是沒仙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