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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了個姿勢,揉揉有些發(fā)酸的臂膀,還沒稍事休息多一會兒,耳邊就傳來了一陣侵入心神的琴聲。
那琴聲不比往日那般柔和單調(diào),而是一音一調(diào)都躥至腦內(nèi),像帶刺似的戳擊著心口。
或許這是琴姬在誘她過去。
她搖了搖頭,御空順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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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有些黑,只有斑斑駁駁的微光照出有些滲人的點(diǎn)影。
越靠近林子中心,那琴音越是煞人,赤鶴先自己吃了顆三花丸,幫助自己定住心神,才又提著步子慢慢接近琴姬。
枯葉上,落著一身玄裳,在這夜色下看的不是很分明,分明的是琴姬那張因為絕望而愈發(fā)戾氣的臉,異常的慘白。
“我來了,你別彈了。”她牽著紅綾從袖中露出一截,多少有幾分無奈的味道。
琴姬的音律既然能擾了她,就更能擾到別人。
她勉強(qiáng)是有著仙骨的,能耐受一些。若是尋常修道之人聽久了,內(nèi)力不足的怕是要連著五臟都震得發(fā)痛。
琴姬當(dāng)真是停了手上的動作,無奈又決絕的抬起眼,好好的把赤鶴看著。
彼時倒也不多話,揮手發(fā)出一道聲刃,赤鶴旋起紅綾擋下,有些慍怒。
你如此不客氣,我又為何要對你講禮數(shù)?!
紅綾許是感知到主人的怒氣,一時紅光大盛,赤鶴的指尖冒出鋒利的甲鉤,看不到半點(diǎn)白天那溫和的樣子。
“別人的命是命,我的命不是命嗎?!”她低斥一聲,抽起紅綾旋起一陣烈風(fēng),直直的朝琴姬的古琴劈去,“嘭——”的一聲古琴應(yīng)聲而斷,琴姬躍身躲開,長袖中抽出兩把細(xì)長的軟劍,飛身朝赤鶴刺去。
赤鶴纏住她的劍刃,用力一拉就將她拉至身前,順勢用左手的甲鉤扣住琴姬的喉頭,她到底清明了一些,有些不忍用力,松了松手。琴姬趁機(jī)掙開,卻被甲鉤劃過脖頸,雪白的皮膚上霎時多了一道血痕。
這似乎激怒了她,抽起雙劍又朝赤鶴攻來,戾氣之重,直讓赤鶴皺眉。
然那雙劍還未近身,從林子另一側(cè)竟發(fā)了一道葉形鏢出來,直直打在她的雙劍上,劍刃應(yīng)聲而碎。
繼而又是三枚葉形鏢,琴姬躲閃不及,肩頭直直的中了一鏢,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這情況是讓赤鶴徹底清明過來了,她指尖的甲鉤緩緩縮回,旋身來到琴姬身側(cè)攏住她,又十分警惕的望著葉形鏢來的方向。
“她的眼睛只能我取走,你算個什么東西。”應(yīng)聲而來的正是那夜高墻上的不明人,但與那日不同的是,他今日略顯狼狽,好像身上還帶了傷。
琴姬咳出一口烏血,身子漸漸綿軟,葉形鏢上帶毒,而她倆顯然不知道。
赤鶴急忙將三花丸的瓷瓶遞給她,她略顯遲疑,赤鶴無奈道:“這可是崇明宮的仙藥,你不吃就還給我。”
琴姬沒做聲,訥訥接過瓷瓶,自己倒了一粒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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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貓是不是有毛病?她要你的命,你還給她吃元屏的三花丸?”那人冷笑一聲,卻因激動了些,引起一陣頹然的咳嗽。
赤鶴撣去衣面上的薄灰,平靜道:“你也是要我的命。這般多話。”
許是這話激怒了對方,竟在剎那間沖她面門直攻過來一只鐵爪,赤鶴僥幸躲過,心里一唬,松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