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了個都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念念的臉在自己眼前猙獰,她多少是于心不忍的。卻只能強按住自己一顆狂跳的心,強裝鎮定。
“我此前一直想不通,杜仲與我雖然熟絡,但實在不至于到這一步。”她說的這一步,無疑杜仲贈她木梳,對她一心相許。
她希望自己這一步沒有走錯,又道:“這木梳我總看不出是什么質地,可自從揣了這梳子,我在流心島就再沒中過夢魘。”
所以這梳子,不是杜仲給她的信物,卻能讓她保命。
但他為何要謅了個理由給她呢?是在忌憚著什么嗎?
想來那日薇蕭會來偷襲她,也是因著杜仲不能再困她于夢魘,所以才催促薇蕭來了。
梳子刺進云汀的心口卻沒有血漬濺出,他也依樣擰著個眉,痛苦道:“我不懂。你把梳子拔出來,我們還是可以在這兒安安靜靜的過一輩子,難道你不想嗎?”
那雙眼睛哀哀的把她看著,直看到她心里去,配著這句話砸在她心里并沒有想象中那么輕松,相反卻是異常的沉重。
畢竟,畢竟這張臉,是他的。
不能再多看一眼,不能再多聽一句!
她只得緊緊閉起雙眼,抱著、捂著自己的耳朵,自話道:“我想,我如何不想?可你終究不是他,你又何苦騙我……!”
隔著一層眼皮,她也能感到周遭黯淡了下來,且沒了一星半點的聲音,同時也沒了溫度。
.
.
.
良久,她依依感覺到有人橫腰抱起了她,舉手間很是輕盈小心。
她方緩緩睜眼,才覺得自己眼皮子被壓得很沉,這方還有種惺惺睡醒的疲感。
看來剛才,真的是幻境無誤。
“再睡一會吧。”
云汀低眼看了看她,不自覺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她也很安心的又合上眼睛,像是回到了十九年前,思反谷的那一次。
于是暗暗將自己身體挪了挪,挪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躺在云汀懷里,云汀又看了她一眼,她也不臊,如流道:“你再磨蹭一會,梁九兒他們該以為我死了。”
嗯,十九年前,她說的是:“你再磨蹭一會,元屏的果子該爛在地里了。”
一來一去很對稱。
.
.
.
薇蕭手里捏著跟雜草,很尷尬的坐在梁九兒身邊。
梁九兒是娃娃性子,任你是天上的神仙也好,地上的霸王也好,不想給你好臉色就是不給。
自她知道赤鶴肩上那一刀是薇蕭刺的,也暗暗埋怨過赤鶴不該一進竹林就對人家疑神疑鬼的,這下好了吧,遭了報復了吧。
她嘆了口氣,從金墨腰間解下水壺。
可到底胳膊肘不能往外拐,赤鶴是實打實的被傷了。
她又嘆了口氣,扭開水壺給自己灌了口溫水潤潤嗓子。
金墨看著她人小鬼大的樣子,暗覺好笑,卻也并沒多說什么——盤連谷與鹿晨山的關系曖昧不明,他也不想與這位大弟子多言語、多牽扯。
不多時,云汀攜著赤鶴踏近過來,薇蕭眼神先是亮了一亮,卻又極快的閃避開來。
閃避沒多時,她就極熱切的沖上前,熱絡的拉著赤鶴的手,這動作大了些,牽著赤鶴的傷口有些疼。
“赤鶴,我一招落錯,竟被那賊人鉆了空子,誤傷到你!實是我的過錯!”她嗚咽懇切,一副極為懊悔的樣子,聲音添了幾分無辜,還是和以前一樣,惹人心疼。
云汀微微蹙起了眉,只她短短幾句話,既解釋了赤鶴的傷是她失誤導致的,又把罪責甩到杜仲身上。如此赤鶴若是不原諒她,到還要變成赤鶴的不是了。
赤鶴望了云汀一眼,又十分淡漠的撇開她那雙不松不緊拉著自己的手,低聲道:“薇蕭姑娘,借一步說話。”
見她二人走遠了,梁九兒才急不可耐的捅了捅金墨,嘆道:“薇蕭的意思,是說她本來是要殺杜仲的,被赤鶴擋住了,才傷了赤鶴么?”
她忽閃著不明不白的眼睛,金墨無奈的搖搖頭,將水壺遞到她跟前,慰道:“喝水,喝水,多喝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