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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驚,許是惺忪間靈臺還沒那么清明。而那只僵在半截的手頓了頓,繼而溫溫貼上自己的臉,輕輕的,十分仔細。
“什么時辰了?”她稍稍挪了挪身子想撐起來,云汀連忙替她披了外袍才扶起她,應道:“未至半夜。別起來貪了涼。”
她只得好好緊了緊自己領口,又把被角往上拉了拉,不讓涼風灌進去。
彼時燭火撐了一宿終于也滅了,屋內霎時暗下來,只有三三兩兩的月光曬進屋內。
該是害怕亦或不安?她摸索到云汀帶著暖意的手,松松牽著。
奇怪,平常這雙手自己不是沒碰過,可今夜她倒不自禁格外的謹慎。
“是不是還不舒服?”云汀抽出手來探上她的額頭,怕她因寒疾而生了別的病癥。赤鶴搖搖頭,覺得自己很不爭氣,自嘲道:“我原以為,當了神仙就不會生病的。”
“可你是個例外的神仙。”云汀笑開,赤鶴也微微漾開嘴角,眼底的柔情被月光略過,一一帶到云汀心底。
他默然片刻,從懷里摸出百紅丹,柔聲道:“這是元屏囑你服下的,是個好東西。”他將百紅丹遞到赤鶴嘴邊,赤鶴毫無防備,乖乖張嘴咽下了。
云汀心跳的極快,咽了咽喉嚨,細聲問了一句:“苦嗎?”
“有點……這是什么?”赤鶴伸手掩了掩嘴角,抬眼望著他。
那雙赤金瞳像凝了秋水一波,直直讓他陷進去。
云汀喉頭動了動,并不答她的話。只是慢慢傾身向她移近,并著一只有些哆嗦的手捧上她的臉,一如當年他捧著炎心鏡時那般溫柔,又道:“這是……”
他不說話了,僅深深地,緊張地顫著唇向她輕輕落過去。
這吻極淺極柔,并著一口純陽之息遞到赤鶴唇尖,她也很聽話的納下,卻對這口純陽之息并不計較,只由著心里騰起的一絲渴盼,渴著這吻能在她唇尖多逗留一時。
云汀松松移開身,手還在微微發抖,他竭力克制著,心嘆好在月光不明,赤鶴望不見他一臉的潮紅。
其實純陽之息大可不必如此親密的交遞,只是他情上心頭,替自己謅的借口。
“元屏交代了,這藥,得配著純陽之息才能吃。”他還是那樣柔聲細語,倒是赤鶴抬眼看了他,滿眼的依戀像是雨中的漣漪收也收不住,十分癡的問了一句:“不吃藥,就沾不得么?”
她全然忘了自己白日還是知羞知臊的,現在情難自控,滿腦袋像蒸了熱氣,倒連自己說了胡話也不在意了。
云汀一愣,有些失聲:“你……”而后面話沒說出口,就被依樣近身的赤鶴堵住了雙唇。
嗯,元屏這藥,贈得極好極妙。
片刻后赤鶴才燙著臉挪開身,見著云汀唇尖晶瑩剔透,那久不復的清明才重返靈臺,咻得鉆進被子里,甕聲甕氣道:“我困了,你也快回去早些休息吧。”
然并沒得到什么回答,只聽得一陣很輕很勻的腳步聲踱至門口,站定一會兒。
她猜著,應是云汀在望著自己。
而后是門匣開啟又微微合上的聲音傳來,她才敢探出頭來,望著月光稀疏下余溫繚繞的房間,又很癡的笑起來。
今夜能睡的極好。
☆、第四十九章
他倆的事
早上的薄光該是也想偷個懶,頗為遲頓的爬上窗頭,浮起一層薄薄的白霧。
赤鶴起床的時候有些頭重腳輕的,渾身透著酸痛,料是寒疾留的余癥。
說起寒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