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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
守衛見著他來了,齊齊拱手同他行了個禮,平楉揮手罷下,轉問道:“這院子里的人,沒動作吧?”
幾個守衛極為肯定的點點頭,平楉顯然很滿意,打賞了酒錢,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院內的石桌被殘陽照的有些發黃,桌面上正呼呼趴睡著一只白貓。平楉眼生柔情,忍不住上手撫了撫白貓的皮毛,頗為得意道:“看來你住的,還挺習慣。”
白貓沒吱聲,睡得還挺香。平楉又撫了一陣,替它將毛發間的小結一一撫平,見它還睡著,干脆勾手小心翼翼的將白貓抱在懷里,一邊歡喜的揉著,一邊往屋里走。
或許這一回動靜有些大,他懷里的白貓打了個哈欠終于醒了過來,哈欠未半,就瞪著雙眼有些迷茫的把他瞧著。
這一瞧,平楉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
這眼睛的顏色,是不是淺了點?
“喵……噗!”華麗麗的,這白貓叫了一聲。卻突然從貓嘴里冒出兩顆小尖牙。貓眼、人眼相互一愣,白貓慌慌張張的挪了挪蹦到地上,搖身化成一個半大的小人。
平楉傻眼了。
“鬼……鬼公子。”小尖牙怵怵的同他行了禮,心里頭卻有些驚喜:他剛剛是不是被鬼公子抱了來著?沒想到公子抱人,還抱得挺舒服。
平楉忍下心頭一口驚氣,揉著額角問道:“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小尖牙咬著手指,滿臉不諳:“一個姐姐,一個眼睛很好看的姐姐。”咬了一陣,又遺憾道:“姐姐說,教我捉迷藏,可是我睡著了,他們也沒來找我……”
把你變成這個樣子,誰會來找你?!
平楉微有些切齒,卻是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和緩一些:“那個姐姐,是怎么騙你,啊不,是怎么教你的?”
小尖牙歪著腦袋,想起了幾個時辰以前的事。
彼時幾名守衛百無聊賴,明顯有些松怠,正準備放松放松偷個懶,卻見一旁的墻頭上躍了一只白貓。
是鬼公子交代過的那只白貓!
“白貓!快快!”幾人瞬間來了精神,因平楉再三囑咐說院內那只白貓不能放走,保不齊將它攔下了自己還能討個賞錢。所以幾個守衛皆是爭先恐后,無一不想首當其沖的躍上墻頭把白貓逮下來。
就在他們搶破腦袋的時候,又是一聲綿軟的“喵。”叫從院內傳來,幾人頓了動作張頭望去,卻見院子內分明還躺著一只白貓,且看它滿臉慵懶松松睡醒的樣子,好像根本不明白幾個守衛在做什么。
守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手的賞錢飛了都覺得很敗興,相互招呼道:“院子里還趴著一只呢!回去了回去了。”
眼見著他們四下散開,墻頭上的白貓故意又“喵”了一聲,一雙赤金的眸子滴溜溜轉轉,見幾人再無反應,才十分心安理得的躍下墻頭成功脫逃了。
對不住了小尖牙,下次姐姐如果還有機會見你一定給你做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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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脫身,赤鶴這一路上都不敢歇腳,直奔到臨近翱州的地界才敢松松緩一緩腳步。
她自知就她那點障眼法,平楉肯定不多時就能識破。但看他最近事情也不算少,大概一時半會是追不上來的。
她本有心思探究一下幻瞑界近來有什么動作,但靈臺上的一絲警覺提醒著她,現在無論是崇明宮、還是幻瞑界,都跟她沒什么干系了。
她沒必要也沒資格花心思去想雙方的事。
想通了這點,她悵然之余,遑覺渾身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輕松。
具體是輕松還是空虛,她并不想去深究。
“也不知云汀現在怎么樣……”赤鶴喃喃念了一句,不曉得云汀接到自己的書信會不會好一些。她茫然的往前方打量著,誠然情這一字立起來,就有些揪心。
遙眼已可望見人煙,想來再走不遠就是翱州。她此前就聽聞因翱州離幻瞑界頗近,所以這地方已被禍害的不算輕。看來這里的人多該已是驚弓之鳥,見不得稀奇古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