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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么……
赤鶴腦內騰起一片白霧,好像她現在重重復復都在想著同一件事,卻又覺得腦袋壓根使不上力,怎么想,她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安胎?她?
她身上又薄薄的蒙了一層虛汗,遂有些疲煩的抬手拭了一回,極力克制著內心的焦慮。
元屏此時見了她這模樣,大有些后悔的意思,微擰眉頭道:“其實,本不想告訴你的……”
赤鶴對他的話是左耳進右耳出,靈臺上嗡嗡的,自顧自問道:“剛剛那藥,另一碗是什么?”一張口,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已經止不住顫了起來。
元屏抿了抿唇,如實道:
“落胎藥。”
“你剛才……”赤鶴音調很虛,卻也莫名的有些后怕,“如果我剛才說錯了什么話,你是不是就打算……”
元屏定定的將她望著,頗有些沉重的點頭嘆道:“我自然不會擅自給你喝落胎藥。”
赤鶴沒有應聲,只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溫度依舊,好像并沒有什么變化。
彼時紗帳由風掀起緩緩擦過她身畔,元屏望著望著,恍覺她確已成熟了許多。心內難免五味雜陳。
初見你,你還是一只需受人照顧的白貓。
他眼底溢出一絲溫和,湊上前來接過她手里的東西,又道:“孩子是去是留,總歸是你的主意。”他頓了頓,大概對適才的事情自覺有些不妥,略帶歉意道:“藥,我只是替你備著。你莫怪我。”
赤鶴已然漸漸平靜下來,然雖如此,靈臺上仍纏著一團亂麻。
孩子,她和云汀的孩子。
難怪她最近嗜睡,原來是這個小東西在搗怪么?
小東西……
小東西這個名字跳出來的時候,赤鶴心內有些微妙。
好像夏日里一汪開得極好的睡蓮,落了些許新積的露水,露水舔過花瓣,又潤進了池塘里。
她的孩子,既然已經來了,她就一定要好好護著。可孩子這個事,應該怎么護?養胎該是有許多講究的,可惜從前與山神夫妻在一起事,她并無這個機會向他們討教這種事。
畢竟當時的她,還從來沒有把貓崽子的事,考慮進自己的生活。
見她發著呆,元屏伸手在她面前晃晃,這一晃,忽讓她想起一件挺重要的事。
她一把抓住元屏在自己面前晃蕩的手,怔怔道:“你說,云汀去擇暖風草,那就是他已經知道……這事了?”赤鶴自詡她還是個挺年輕的神仙,有喜這個詞讓她用來形容自己,她還有些張不開嘴。
元屏被她抓著也不掙,嗯了一聲應道:“他自然是知道的。”
那夜云汀奔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暈了過去,云汀不知她只是近來嗜睡加上身體虛疲,只道她適才與人打斗過,雖然赤鶴究的是和什么人對峙了一番他也不甚明白。一時情急,只能又將她送來元屏這里。
元屏先替她把了一回脈,心下有些疑。
莫不是貓的脈象與人不大相同?
又摸了一回,再摸一回,左右斟酌,才算是真的確定了。
云汀看著他手上陰晴不定,以為赤鶴害的是什么大病,心焦一陣蓋過一陣,卻又不敢打擾他,只能急躁躁的圍在元屏身畔,像只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