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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睡下了么?”
大概是赤鶴扒窗戶的時候金墨一激動把動靜搞得有些大,同門的師弟以為金墨屋子里出了什么事。
“啊,睡了睡了,剛剛有只老鼠,不礙事。”
金墨扯著謊敷衍著門外的人,赤鶴晲看了他一眼,胡子顫了顫。
而門外的小師弟似乎還是不大放心的下,偏又緊湊著問了一句:“老鼠?那現在趕出去了么?可要我進來幫你?”
金墨聞罷,慌道:“無事無事!啊,這不又來了只流浪貓,把老鼠叼走了!“
流浪貓。
赤鶴舉起尖牙,沖著金墨的手就咬了一口。
金墨吃痛,卻不敢喚出聲,只憋著又沖門外交代了一句道:“你快回去睡吧!明早不是還要和盤連谷的弟子論事,可不敢起晚了!”
這回那位小師弟倒是真的回房睡去了,金墨甩了甩還留著貓牙印的手,在回過頭來,白貓已經化為了人身,坐在圓桌旁了。
“你明早要同盤連谷的弟子議事?”
“你怎么一個人跑來了,云汀呢?”
二人幾乎是同時問出聲的,話間金墨已經踱過來她身邊坐下,探了探壺里的水倒還微有些燙,便抬手給她續了一杯熱水,示意她捧著暖暖手。
赤鶴不知她獨身的事由何說起,索性按下不談,反繼續向他道:“我原以為你不在翱洲城里了,沒想著你到還留著。”
金墨看著她,眼角蒙上一層傷感,低聲道:“那夜云汀過去找你之后,九兒也跟著肖瀾走了。我勸她留下來,她反跟我置氣。我也實在是……”
言罷他搖了搖頭,嘆出一口深吸的氣:“不知道肖瀾到底用了什么迷神的辦法,讓九兒如此。”
燭燈一竄一跳的閃著,該是燈芯燃得有些長了。金墨復站起身來,心情不順,踱到燈臺邊細細挑著燈芯。
既然他話已經說到了肖瀾身上,倒也用不著赤鶴再去另起話茬子,遂直接接了他的話題道:“大約九兒這一件事,還不光是肖瀾一個人的功勞。”
她將手里的茶續了一口,眼看著他面帶微訝回過身來,又續道:“你知道那天,跟肖瀾一起來的黑衣人是誰么?”
“誰……?”金墨坐過來,半張著嘴等她的后半句。
“芷水。”
她現在壓根不想提起這個名字,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覺得厭的緊。可見著金墨不明就里的樣子,她只得又敘道:“其實,跟幻暝界的人同力這種事,她做出來我也不是不稀奇。畢竟在流心島的時候,薇蕭也使過這把戲。”
當時在流心島,薇蕭和鬼杜仲聯手欺她的事,金墨知道的倒也不是很清楚。當時她答應著薇蕭,不將此事說出去,然薇蕭先背信在先,她當然也覺得把這事同金墨也無妨。
所以她又大致同金墨理了一遍,金墨也不插話,仔細聽她說著。
“……其實如果那天晚上來的是她一個人,我倒也可覺得她為了除掉我去和肖瀾聯手,我尚想得通。但是……”
她頓了頓,想起那夜來的分明是訓練有素的一支小隊,根本不是臨時集結起來的樣子,又道:“但是那天晚上來的,除了她,還有盤連谷的一干弟子,且那些弟子,也都穿著夜行的衣裳,不像是半路出來搭救他們師姐的。”
金墨聽她言罷,默默吸了一口涼氣,點頭道:“人多么?”
“不算少。”赤鶴想了想,補道:“足湊一小只隊伍。”
“如果人少,要說方長老不知道這事,倒還講得通。可人數多的話,芷水要調用那么多弟子,方長老不可能不知情。”金墨也順理分析了一遍,復又抬頭望著她,卻見赤鶴一臉篤定的樣子,算是將他心里一把舉棋不定的重錘實實砸在了心上。
“所以我覺得,芷水的野心,比薇蕭還要大的多。”赤鶴雙目一動不動,早前她想不通,說薇蕭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