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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
蓄勢
赤鶴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揪住了,一時竟有些喘不過氣來,顫聲問她道:“你,什么意思?”
梁九兒盈盈笑著,一如從前那般不諳,只是這分不諳里,多了分狡黠。
她躬身撿起一片破碎的劍刃,拿在手里端量半天,故意不答她的話,像是在刻意引誘著她。
此事事關關阿果,赤鶴自然焦急起來,急急著又問道:“到底什么意思?!”
因著激動,赤鶴的語氣亦算不上好。
林間有幾聲蕭蕭澀鳴,是風刮過林間割出來的聲音。
梁九兒抬眼看她,此前她鮮有對自己不耐煩的時候,這回見她因著孩子的事情竟沒自己沒了好臉,當下嘲道:“你這么對我說話,還說將我當做朋友。也是騙我。”
近來赤鶴已經被梁九兒左一句欺騙右一句欺騙挑得沒了脾性,也嘗出來她這會是在刻意同自己繞話,遂也失了繼續糾纏的心思,回身就準備走了。
望著她轉身轉得突然且決絕,倒是出乎梁九兒的意料,她慌道:“是帝公!”
赤鶴頓住了身形,腦袋嗡的作響。
帝公,帝公什么?
看她遲遲頓住,梁九兒才又道:“崇明宮的人,自然是不準這個孩子存活下來的。可崇明宮內,誰的令最管用,你還不知道么?”
帝公是一宮之主,他的令,肯定是他的令最為管用的。
其實這話若是從薇蕭或者芷水的嘴里說出來,赤鶴一定認為是無稽之談。
可她本身對梁九兒就念著舊情,且從心底里覺得梁九兒若不是被肖瀾帶著,本質她還是個好姑娘。這回又被她前面一番動作繞的心緒不定,略一思量,覺得帝公是曉得她身份是什么的,說起來她身份這個事,還是在帝公面前自己親口說的。
那么帝公容不下這個孩子,也是情理中事。
如此她就信了梁九兒的話,懨懨的回首望了她一眼,回道:“你想說,不光是崇明宮,幻暝界也在盯著這個孩子么?可你到底是屬于幻暝界的人么?”
赤鶴的意思無非是在暗示她已經曉得肖瀾同盤連谷的勾當,但看梁九兒只瞬間變了臉色,那模樣好像壓根不知道肖瀾與盤連谷勾結的事情。這話只在她耳中成了一種嘲諷。
嘲諷什么呢?諷她不人不魔,既非凡體亦非魔正。
“多管閑事!”梁九兒斥了一聲,將手中那截劍刃借了十成的力氣沖赤鶴擲來,赤鶴護身躲過,回首卻見林子間又閃出一個人影,那人影穩當當停在梁九兒身旁,抬手給了她一柄新的細劍。
赤鶴眉眼有些痛。
感覺今天要脫身有些難了。
那個遞劍給梁九兒的人無疑正是肖瀾,大概他真將梁九兒當成了自己的弟子,又或是覺得梁九兒是自己一路帶到這一步的,打不過他眼里的一只野貓,未免太給他丟分。
雖說今日日頭不曬,但赤鶴卻覺得自己身上已經起了層薄汗。
肖瀾頗為不屑的回眼望了望赤鶴,又望了望面前的梁九兒,饒有興致道:“新劍得用熱血喂,去吧。”
他這話像是一顆燒得正好的火星子,就這么隨意扔到了一堆干柴之中,卻是噼啪燃起了梁九兒心頭的斗火。
她將劍在手中左右旋使一陣,自覺十分趁手,獰笑一回便提劍沖著赤鶴沖過來。
若是對方只有梁九兒一人,與她對陣于赤鶴而言,倒并不是什么難事。
但她還要提防著肖瀾會不會橫沖出來幫湊一手,又要擔心自己動作過大傷了阿果不穩,一前一后分心,應付得一時有些吃力。
而肖瀾遠見著梁九兒雖是拼了全力,但到底一直是被赤鶴壓著上風。心焦起來,從袖中摸出一個暗器就要瞄著赤鶴而去。
“肖先生,背后湊手,怕是不妥吧。”
這聲音由遠至近,帶著一路的奔波倉促卻平穩的落在肖瀾身前。
一柄鐵爪蓄勢待發的彎了彎爪鉤,肖瀾瞧了一眼,牽出笑來將暗器放回袖里,泰然道:“鬼公子,你這一路也是追的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