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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固然是不一樣的……”方長老就是再愚鈍,也能看得出來帝公此舉實乃故意,既然事已至此,那他們就都不必再兜著。
隨著他臉色暗下來,四下原本隨侍的侍徒皆一一面露兇色。
帝公和云汀再怎么厲害,左右這里就他們兩個人,難不成帝公還會指望著幾個侍徒能救他的駕么?
如此想著,方長老也不再遮掩,直向帝公道:“帝公,我看你還是把紋石還回來,何必因著一塊石頭壞了兩家情面。”
帝公“噢”了一聲,原地踱了兩步,反問道:“難不成方長老還覺得,咱們兩家翻臉,是因著一塊石頭么?”
他覺得,方長老想要揪著紋石這事來拿話茬,是絕不能夠的。
方長老眉眼一橫,沉道:“如何?不是計較一塊石頭,還是什么?”
帝公見他裝得辛苦,卻有些想笑:“方長老自己心里頭明白的緊,何必我說的明白呢?或者實在要說的明白,不如咱們將肖瀾請回來,一同敘一敘?”
只見著方長老面上一紅一白,最后竟是惱羞成了豬肝色,再不想與他多言一句,抬手一揮,早已面露兇相的隨從皆拔刃而起,白晃晃的劍刃生生將適才還鶯歌燕舞繞梁余揮的和樂氣氛晃得一干二凈。
云汀亦拔劍護在帝公身前,見著這波隨從一個個目光戾煞,委實有些好笑堂堂的名門正派,教出的卻都是些登徒子。
帝公拍了拍云汀的肩,示意他無事,待云汀收起劍后,帝公才又向著隔桌的老者道:“方長老,你我須得鬧到這一步么?”
老臉老皮的,多少不覺得害臊么?
方長老冷哼一聲,似乎早已看夠了他這幅端的高上的樣子,手再一揮,一干隨從奮勇而上,而劍刃尚未再晃一時,凌空卻射下許多羽箭,云汀抬手在他和帝公周圍起了個法罩,箭落如雨,卻是絲毫傷不著他。
眼睜睜看著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一干隨從此刻皆徑倒在箭雨之中,方長老雖略有訝異,卻毫不慌張。
“帝公當真是經事頗多啊。不過就算你留了一手,是不是還忘了崇明宮旁的仙君?”方長老似乎覺得自己猜到了帝公留著這亦后手,眼起得意。
果然,帝公身形一頓,雙目怔嘆道:
“莫不是方長老覺得,蒼松長老此刻在哪呢?”
☆、第一百三十六
血色
樹林內,刀光劍影下紛飛著不甚完整的落葉。
細劍與紅綾糾纏在一起,細劍咄咄逼人的氣勢,早前赤鶴難以接受,見一次心酸一次,到了現在卻已是有些麻木了。
而另一邊土石紛飛的,卻是平楉以一副鐵爪正和肖瀾打得難舍難分。
平楉為什么會恰巧出現在這個地方?說他是專門來助自己的么,她覺得有些懸。且為什么他此前尊肖瀾一聲肖先生,現在卻又同他打得鐵花四射,赤鶴一時半會也有些懵。
彼時她雖被梁九兒糾纏得緊,卻還是能抽出一二空隙來,覺察出平楉有些不大對勁。
她明顯能感覺到平楉身上有種不尋常的罡氣,實實在在是他此前從沒有的。而這股罡氣似乎十分戾害,看著是從平楉身上散出來的,卻又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