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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竹卿看著楚晏舟，將湯端給他。

“先喝一點，等會便用晚膳了，不能吃太多。”

楚晏舟接過湯，在蘇竹卿的注視下一口悶了。

“阿卿，換做是你，你會如何。”

“我不知道，我畢竟不了解五皇子，但若是鵲清，不管蘇家人做了多少壞事，我都會相信鵲清沒有插手，也相信鵲清不會有那樣的心思。”

“可是皇權(quán)的誘惑太大了，沒有幾個人能頂?shù)米≌T惑。”

蘇竹卿下意識看了四周一眼。

“夫君，這不是皇權(quán)的誘惑，這是上位者的品性和良心，自古殺忠臣良將的君王不在少數(shù)，但是也有為求賢三顧茅廬的君主，也有跟大臣嗆聲，事后笑呵呵的君王。”

蘇竹卿掏出帕子遞給楚晏舟。

“夫君，我一介后宅婦人，懂得并不是很多，但是五皇子是個什么樣的人，夫君應(yīng)該心有成算。不管夫君如何想，我都舉雙手贊成。”

楚晏舟將那張繡著竹子的帕子捏在手心，好像一切都在慢慢明了。

“阿卿，在獄中的時候我派人去尋父親和兄長的尸骨，想來應(yīng)該這兩日就會回京了。”

蘇竹卿并不意外。

“夫君是想將父親和兄長帶回京城？”

楚晏舟搖頭。

“還不到時候。”

兩日后的夜晚，榮春堂里燈火通明，老夫人和蘇竹卿都紅了眼眶。

楚晏舟看著身前跪著的人，沉聲發(fā)問。

“可找到父親和兄長的尸骨？”

“找到了，廣白已經(jīng)按照主子的吩咐在玉門關(guān)外尋了個風(fēng)水好的地方將大將軍和少將軍下葬了。”

廣白還未說話，聲音已經(jīng)開始先哽咽。

“父兄可還好？”

楚晏舟想問的是可還完整，可是那兩個字怎么都說不出口。

“不好，只找到部分殘肢斷骸，玉門關(guān)漫山遍野都是白森森的尸骨，場面極其慘烈，一起去的兄弟看到這一幕，沒有不落淚的。”

廣白無力的哀嚎，他這一生都不會忘記那日的場景，那是多么駭人。

這就是他們守護的國土，敵國的軍隊敗在他們手下，可他們卻死在自己人的手上，多么悲涼，多么可笑。

“那可是昔日的戰(zhàn)友啊。”

楚晏舟聞言閉上眼，指關(guān)節(jié)握到泛白。

滿屋子女眷都輕聲哭泣，蘇竹卿抱著老夫人，不停拍打著老夫人的背部。

“竹卿，不用擔(dān)心，祖母不會倒下，背后之人還沒有得到報應(yīng)，祖母怎舍得倒下。”

“我的丈夫，我的長子，我的長孫都為了這大周皇朝付出了一切，到頭來卻落得這樣的下場，天道不公啊。”

“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