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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冷靜地看著她：“你有ptsd，并且還是被我的死亡觸發(fā)的。”

阿麗亞娜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現(xiàn)在不是你應該心軟的時候，迪克看著阿麗亞娜，這樣告訴自己：“我有被你殺死的記憶。”

“——”阿麗亞娜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子晃了晃，接著身形不穩(wěn)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膝蓋撞在地面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潰不成軍地捂著臉顫抖，仿佛在主前告罪，請求懲戒的信徒，不斷用哭腔說道，“對不起，對不起，請原諒我——”

迪克握著槍的手緊了緊，他現(xiàn)在終于可以確定一件事情了，那就是循環(huán)開始的條件中必然有一條是他的死亡。

雖然他對于馬戲團循環(huán)中最后的死亡部分基本上沒有什么記憶了，但是阿麗亞娜不斷道歉并混雜著哭腔的聲音還是激起了一些藏在他記憶深處的印象，那個時候，他在馬戲團可能已經被憑附在拉婭身上的存在蹂躪得活不了死不成了。

而阿麗亞娜應該就是那個特意來馬戲團殺他的人——為了重新開啟下一個循環(huán)。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還有一個疑點。

迪克看著面前不斷祈求他的原諒，哭得潰不成軍的阿麗亞娜，看了一眼阿麗亞娜掉在一邊的手機上顯示的時間，覺得或許還有一種更簡單便捷的方法可以驗證這個疑點。

于是，他輕笑了一下，在阿麗亞娜震驚的目光中扣動了扳機。

子彈射穿他太陽穴的一瞬間，或許是因為大腦的視覺中樞實際上在枕葉的關系，哪怕他一槍打穿了自己的太陽穴，他的大腦在完全宕機之前還能反饋一下視網(wǎng)膜傳遞來的信息——

他在一片溫熱的液體模糊的視線中看到她空洞而絕望的神情。

等他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他的面前果然站著正在用手掌擦著臉上未干的淚痕的阿麗亞娜，他看見她如同他記憶中的不久前那樣朝他扯了一下嘴角，眼中卻完全沒有笑意，像一臺強行運作的機器，對他說：“我有事要先離開一下……”

迪克一邊觀察她，一邊從口袋里摸出了那把魯格lcp，和被他卸掉的六發(fā)子彈，再次動作流暢熟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