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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雅睜大眼,偏過頭,笑一下收了,癟起嘴。卿芷也微微怔愣。壞人?她頭一回被人這么說。
尷尬地斂起視線,淡淡道:“看來靖姑娘今日很有閑心,不妨將幾日累積的詩詞背一背。”
瞥到干凈的碗勺,只差如小貓那樣舔空碗底。幾乎能想到她是怎么端起碗,豪橫地飲盡這股野蠻的勁,倒獨屬西域人了。還有早晨便有葷腥的餐食
又作困惑狀:“芷怎成壞人了,還請細細說道。”
托雅抱住靖川脖頸,告狀:“你昨夜折騰圣女大人,前些天還改她喜歡的故事的結局,存心不給人幸福”
她當然不知道“折騰”是什么折騰,只曉得圣女大人每回起得這般遲,多數是因夜里辛苦。在桑黎那也是,偶爾來拜訪的貴族、將軍,抑或別的什么人,也會如此。她喜歡桑黎,喜歡同族的人們,卻對這位仙君沒有好印象。西域人,就如中原人,在自己的地盤,通常也不樂見不請自來的賓客。
靖川意外地看一眼卿芷:“你居然給小孩講那種結局。”
顯然她知道化蝶真正的結局。
卿芷說:“悲歡離合,陰晴圓缺,諸多世事,古難全。若一直給她粉飾完滿的世界,該如何應對本來的生命無常?”
“那便讓這個世界不破碎就好了。”靖川隨意地笑,全然不把她的話當一回事,“護不住,是本事不足,怎怪起世事無常。”
卿芷望定她。這雙眼睛,漂亮的眼睛,說這什么話時,宛若都不把其真正放在心里。流淚,不過是難自禁,卻非情難自禁。她會流好多好多眼淚,可到底哪滴眼淚是真心的,還是全都不過水中月,不過是幻象?
落花流水,原來可以用于形容愛。愛對于靖川,就是她眼中不變的落花流水,不斷地、不斷地更替。她們昨天到底還是有了肌膚之親,這對靖川而言,又算什么?
沉默的空氣里,靖川察覺到她心緒晦明,抱著托雅親了親她的臉,溫柔道:“你先去媽媽那邊。”
女孩不情不愿走了。
“要真正護住什么人,很難。”開口,卻轉了話題。滿心疑惑,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