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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黎放輕了聲音:“勉強是能出行了。那些人,追查到了?若你派了別的人,記得叫她來見我一面。”
祭司輕笑一聲:“她不是天天在殿里?”
“——那個中原人?”桑黎抬眼,險些提高了聲音,險險藏住怒氣,“你不怕她與那些人串通?”
“她不屑與她們沆瀣一氣的。”祭司道,“況且你不久也要攜人去西戎查明情況,小殿下身旁只有她一人了。別總對她那么——壞,好么?她也快走了。你這樣疏落她,怕是要讓小殿下更憐愛、更舍不得的。”
桑黎皺起眉,欲言又止。她想說她并未虧待過她,又想起確實因往事未曾與卿芷說過幾句話,只當她是一件被靖川愛惜的玩具。
“不要讓她動去中原的心。”祭司最后說。
她撩起面紗末端,偏頭吻了一下桑黎:“別太想我。”
便輕快地走了。
這個吻還帶著從少女那兒索的余溫,流轉過來,猶熱得燙人。桑黎眉頭撫平,嘆了聲氣,走到床前,柔聲道:“來吃些東西。”靖川聞見味道,知又是粥,縮進被子里,悶悶道:“好寡淡,不要。”
啼笑皆非。只得問:“那多讓侍女備些菜,抱圣女大人去吃,好不好?”
靖川半晌才無奈地說:“媽媽明明知道我是不想吃東西。我想喝酒,給我拿些酒吧。”桑黎放粥在一邊,伸手把她從被子里剝出來,輕撫過眼角。
“病了,喝不得酒。”她又因此看見少女身上的傷,眼一酸。一沉默,靖川便知她難過,趕忙扯了被子蓋住,去牽女人溫暖的手。還是那么燙,燙得她把臉頰枕里面撒嬌時都要恍惚地以為自己發了熱。
輕聲安撫:“媽媽不必擔心,我好很多了。昨日也吃了東西。你安心去忙,別被分了神。”
諸多擔憂再說出來于此刻也無意義,什么落下一生殘廢什么不復從前,都是很遠的事。倒想安靜地多享一享安寧,哪怕之后就要有人因她不便出行而親身造訪求取賜福。她們總是需要她的。桑黎也抽不開身,周轉在各方之間,不好再難為她。
溫存不久。講一陣話,被少女反反復軟聲問。媽媽真不可以拿酒來嗎?不行。她知靖川有喝酒止痛的習慣。但這次傷重,作為長輩,不能再縱容。
桑黎撐著手臂,與她低語:“圣女大人有什么需要,盡管與我提。我不在,便與守衛講。”靖川的笑一直很平和,垂下眼眸輕巧地把手藏進被褥下攥緊,不讓她銳利的目光瞧到顫抖。抑痛久了不得不出神,心里想著一出,無暇顧及這邊。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點點頭說了聲“好”。以為還是在為禁酒的事生氣,不敢如剛剛那人一樣放肆,只去找少女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