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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報復吧。不知何時變了的情感,夾帶欲望,若片刻放縱,便要將她吞沒了。
千百般抑下欲念,終于,捱過去這旖旎的夢。晨光初露,卿芷換去衣服。纖塵不染,衣擺如云,人也清醒過來,從泥濘里抽身。她要走,不得不走。這件事,無別人可攔她,使她改心意。金針日日要親手洗濯,高溫燙過,收入匣中。侍女還未敲門,看來這宮殿還沒醒過來,只有她一個人,守規矩地、老派地維持著那套老人家似的早起規矩呢。垂首時發絲落了下來,搔過手腕。
卿芷偏過身,望向窗外。
華美的城,薄光中,鉛華盡褪。再遠,沙塵滔天。
不是清雋細枝、幽碧篁竹。
一個月過去了。
收回視線,指尖浮出一層靈光,挽袖,在自己手臂上用另一套銀針試了試。針走龍蛇,靈力深入穴位,郁氣頓消。衣袖放下,遮住針孔。她捻著針,眸光沉浮閃爍,默然不語。
與此同時,殿內另一處,有人亦起身。鬈發散落,輕輕一個呵欠,腿間留著昨夜情潮的余熱,一并便又送上酥酥麻麻的癢。白袍又被洇濕了。
神色如常,心跳卻已升得無辦法保留住秘密,下床時似是還聽見些水聲,唇間咬不住一聲呻吟。磨磨蹭蹭,從寢殿到浴池不過一小段路卻遠得像在受難。她好淫。身體里含著還仍想要更多,淌了滿腿都不敢走快怕滴到地毯上叫人窺探到宮廷的秘辛,小穴被輕柔碾過就開始吐水,不堪一擊。都怪她。都怪卿芷,她沒滿足,她沒吃飽,身心靈肉,饑腸轆轆。
夜半女人醒過一次后,實在不敢再多要,偷了腥,悄悄回來。此刻步履端莊沉穩,裙擺下流蘇輕搖,似行走在蓮花之間。水霧朦朧,偌大浴池空無一人,終于,找到逃處。隱在里頭,喘息溺在氤氳里。不依不撓,一寸寸抽離,溫熱的器物,牽出一聲委屈的細響,嗚咽似的。
靖川耳尖浸紅,抬手細細清洗起身子來。
更衣前她揀了那兩把從不離身的蝶刀,咬一把,另一把翻出鞘,往肩上舊傷一道一道劃。恢復得很好的皮肉,又綻開。
血淌半臂。
先前要侍女送來了東西。一個毫不起眼的箱子——打開來,漂亮的器皿挨著,金光耀目;一盞酒。桑黎不許她喝。桑黎走了,怎管得住她?喝了半杯,熟練地從瓶瓶罐罐里挑出幾樣。
這一股,那一滴,色澤深了。
又一枚小瓶,拿在手里,潑傷口上。紫黑的毒汁鉆進去,很快又被涌溢的血淹沒。于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