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ropop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孩子的言語往往是一面鏡子。
托雅繼續說:“待在她身邊,和陪著母親一樣開心。母親們不愿拋了舊居搬來,否則,圣女大人也會接她們來與我同住。”
卿芷點頭:“好,好。我知她很好。”托雅一晃腦袋,哼一聲:“你才不知。”
“那你還記得,她接你來時的樣子么?既然不是需要侍女,那為何要接你?”
這回托雅沉默了許久。卿芷慢慢地傾茶,等她。她路上已想明白許多,此刻差幾塊拼圖,也不心急。世間有一個最古老的道理,用最簡單的話說是心急吃不得熱豆腐。
若單從請柬看,只知郡王與靖川中間,橫了道仇怨。她先前為這場分食活人的宴席所驚,卻沒想起那張未署名但蓋了印章的信書。那是她從信使那伙人處得來,因事不關己,便直接交予靖川,直到昨日前都未曾在意過。
如今一聯系,似是這位郡王還有一位姊妹,名里有一“淮”字,極有可能,是靖川另一位生母。
這下終于明了,少女為何留著這個姓。在仇人之前,它首先屬于她的母親。要是信里文字屬實,那靖川在做西域的圣女前,似乎于中原生活了相當長一段時光,直至六年前。六年前,到底是什么事?如今靖安再來信,說想見她,以這樣的弒母仇人的身份——難道,是她生母所托,還是說,受人威脅,從頭到尾都身不由己?
輕敲額角,不禁蹙眉,刺痛一絲絲從里滲出。
不曉得是怎么一回事。她想這些,去追溯靖川的過去,總難捱一種微微的痛。心上、指尖、喉嚨,五內俱焚的熱意洶涌燒上,連開口都又苦又澀,無了聲響,話成輕煙飄離。這種痛此刻又來,侵占到她意識深處,仿佛比卿芷自身更早一步知道了怎么回事,一跳一跳地撞著。
“她……”托雅終于開口。
痛如潮水褪去,卿芷抬起頭。托雅抿了抿唇,道:“那時候圣女大人只拿一個生辰,去問舉國上下,誰于這一天誕生,年滿十歲。恰好,只有我一個。被牽著帶到殿里時,祭司大人告訴我,今后我便做她的玩伴,她亦是我的玩伴。當時,圣女大人來西域已經一年了。她與現在好不同呢,不怎愛說話,再高興,亦只是彎著眼很淺地笑,看著十分寂寞。我陪她在殿里玩鬧,她已高我許多,卻還喜歡許多像翻花繩捉迷藏的游戲,今兒一想,應是在陪我鬧。后來祭司大人走了,開始頻繁有賓客往來,知大家都很愛她,方才慢慢變得光輝耀人。不過,她之后就常常不要我形影不離了,總愛遮我耳朵眼睛,說不要看、不要聽。”
記得她擅自進了靖川寢殿的時候,簾幕之后,人影綽綽。靖川聽是她聲音,便會輕推一下,用顫抖的、溫柔的聲音說,托雅先回去吧。再找個時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