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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步云以為自己是不著痕跡地拉開與你的距離。
走下樓道時錯開半步,吃飯時不抬頭看你,你下班回來他也剛好出門,要么去健身房,要么去超市買明天的菜。
只要不在同一個空間里待太久,只要不讓目光撞上,只要不給那個吻任何延續(xù)的可能。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輕,輕得你察覺不到。
但你不是傻子,怎么會不明白他躲避的用意?
你不喜歡和自己喜歡的人相處別扭,那樣太折磨。
下班時,你給李步云打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十幾秒后,他接了。
“哥,你今天不加班吧?我想和你談談。”
“……好。”李步云艱澀應下,聽著電話里你掛斷后的忙音。
忙音嘟嘟的,一聲一聲,像他的心跳。
面前的電腦屏幕還亮著,幽幽的藍光映在他臉上,又照得他冷了幾分。
其他人都走了,整個辦公室像是深海一樣靜悄悄。
他回到家時,你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新?lián)Q的白熾燈開著,但燈光冷冷的,落在你身上,照得你整個人也冷冷清清的。
你沒有玩手機,就這么百無聊賴地坐等著,腳邊放著那個你來時帶著的行李箱。
李步云的瞳孔縮了一下,目光緊接著移到你臉上。但你看起來很平靜。
你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然后輕輕笑了一下,“哥,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他走過來,站在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你,“什么意思?”
“老是麻煩你的話,我會不好意思。”你撥了撥手邊黑色方包上的掛件。
這只鉤針兔是他初中年游會時在射擊攤贏來的,被你用了很多年,耳朵都起毛了。
“所以…我打算搬去和我朋友住。”
他沒說話。
“如果沒什么意外的話,我們很快會去a國發(fā)展。”
空氣靜了,靜得能聽見窗外遠遠傳來的的車聲。
“你沒和我說過這件事。”李步云的聲音很低。他把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指節(jié)泛白。“你朋友又是誰?他來過我們家嗎?他憑什么要帶著你發(fā)展?”他兩只眼睛盯著你,一眨不眨,像要把你看穿。
你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是周茵,我初中同學。”
哦,周茵。他記得那個瘦瘦小小的女孩來過家里好幾回,總喜歡和你躲在房間里說說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