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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高估了自己。孟雪看著瘦，壓到背上時卻格外沉實。李亦宸踉蹌一步，咬牙站穩(wěn)，額角滲出細汗。

“看，”她喘著氣，聲音卻帶著笑，“我說可以的吧?！?

一路踉蹌到出口，等車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長。孟雪伏在她背上，呼吸又淺又急。

小可憐。

等終于回到家中，顧霞已經(jīng)等在門口?？匆娒涎┑臓顟B(tài)，她立刻上前攙扶：“這是怎么了？”

“痛經(jīng)。”李亦宸簡短解釋，“本來想去醫(yī)院，行李太多不方便?！?

顧霞眼神閃了閃：“早知道該讓司機去接……但最近車都調(diào)不開?！?

李亦宸的心往下沉了一寸：“哥哥要用車？”

“……是。”

叁人進屋后，顧霞匆匆交代：“晚飯準備好了，我晚上還有工作，得趕過去。孟小姐……如果實在不行，我讓家庭醫(yī)生過來一趟？”

家庭醫(yī)生，那是只為李家服務的人。

李亦宸扯了扯嘴角：“不用了，你走吧?！?

門關上的瞬間，屋子徹底安靜下來。

她扶孟雪躺上床，打開暖氣，用熱毛巾擦她額頭的冷汗。指尖觸到那張濕漉漉的臉時，李亦宸忽然覺得鼻子發(fā)酸。

“最后，”她低聲說，“還是只剩我們兩個。”

孟雪在枕上微微側(cè)頭，聲音虛弱：“哪里是最后……不是才剛到家嗎？”

“雪寶，哥哥要結(jié)婚了?！崩钜噱纷诖惭?，“上次他還來機場接我們，現(xiàn)在呢？連車都不肯派一輛。”

孟雪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涼，卻握得很緊。

“沒有李政遠，”孟雪看著她，“你還有我?！?

李亦宸心頭一暖，隨即又是一澀。

她知道孟雪是真心，但真心有什么用？真心填不滿銀行賬戶，真心換不來社會地位，真心更擋不住董若晨走進哥哥的生活。

她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陪伴。

她起身走出臥室，客廳沒開燈，窗外燈火透進，顯得室內(nèi)格外冷清。

點開微信，她找到那個名字。

“嚴主任，不是想見我嗎？現(xiàn)在我有空，給你半小時。”附上地址，發(fā)送。

十五分鐘后，屏幕亮起：“我在值班。”

李亦宸盯著那四個字，忽然覺得累。她打字：“那就是來不了，你讓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