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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莊生媚的世界就只剩下了疼痛。
“啪!啪!”
沉重的、毫不留情的巴掌,帶著風聲,狠狠地、接連不斷地扇在她的臉上。瞬間的劇痛和耳鳴讓她眼前發黑,口腔內壁被牙齒磕破,濃郁的血腥鐵銹味迅速彌漫開來。
她支撐不住,癱倒在地。男人揪住她的長發,迫使她揚起臉,繼續承受著暴烈的毆打。她沒有尖叫,也沒有徒勞地求饒,只是死死咬住牙關,用雙臂緊緊護住自己的頭,任憑小臂和肩膀承受著一下下重擊,傳來陣陣悶痛。
掙扎是徒勞的。這具身體根本無法從三個訓練有素的彪形大漢手中掙脫,更遑論反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蜷縮起來,盡可能保護要害,將所有聲音和眼淚都死死悶在喉嚨里。
毆打毫無征兆地停止了。
抓著她頭發的手猛地向前一推,她猝不及防,下巴狠狠磕在光滑堅硬的地板上,“磕噠”一聲悶響,整個下頜骨仿佛碎裂般鉆心地疼。她眼前一片模糊,幾乎要暈厥過去。
她艱難地喘息著,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莊得赫那雙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尖,離她的鼻尖只有幾厘米。意大利手工制作的尖頭微微上翹,隱約露出鞋底那一抹刺目的紅色。
然后,她聽見他壓得極低、卻飽含著沸騰怒氣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你跟我爸的人說什么了?”
那憤怒如同實質的重壓,沉甸甸地碾在她的脊背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擂鼓。
她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聲音破碎不堪:“我……什么也沒說……”
莊得赫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和絕對的不信任:“你他媽當我傻逼嗎?”
他用那堅硬的皮鞋尖,粗暴地頂起她劇痛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直視著他。淺黃色的頂燈光線從他腦后打下,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看不清眼神,只能看見那兩片薄唇扯出一個冰冷扭曲的弧度。
那不是笑,是暴怒臨界點的壓制。
“高爾夫球場的人,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絕不敢把發生的事情透半點風聲給我爸。白家那個蠢女人,”他語氣里的輕蔑濃得化不開,“更是被我哄得暈頭轉向,找不著北。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