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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得赫無奈地嘆口氣說:“明天叫人送新的來,還是老規矩,不準說出去。”
“你放心。”葉懷才原先的愁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燦爛的笑容:“謝謝莊少爺,我妹妹要來給我送宵夜,我先回辦公室了。”
“不客氣,葉少爺。”莊得赫皮笑肉不笑。
葉懷才出了病房,留下了莊得赫和莊生媚兩個人。
麻藥勁還沒過的莊生媚正沉睡著,比任何時候都安靜,她半張臉埋在枕頭里,眼皮下的眼珠無意識地顫動著。
莊得赫看著窗外的天空,還在下著雨。
天氣預報說的下雨比往年還要久,只是春雨都這樣長,到了夏天,北京怕是要從溫帶大陸性氣候變成海洋性氣候了。
今晚的事情有些失控,他沒想到白若薇真的不怕出人命,混著玻璃碴的酒都敢端給人喝。
看見莊生媚吐血,白若薇也只是蹙眉裝作大驚失色的樣子看向莊得赫:“太脆弱了吧!”
莊得赫看著全場仍然安靜坐在座位上仿佛沒看到這一切的人,他們的表情里面竟然沒有一絲慌亂,仿佛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莊龍雙手合十,靜靜看著他要怎么處理。
莊生媚是莊家送給白家的投名狀,也是莊龍殺一殺莊得赫銳氣的刀。
莊得赫并不知道今天的飯局是和白若薇的,在他在地庫里看見白家的車之前,他一直以為這只是莊龍辦的一場家宴,他習慣性地接受了他的瘋母親不在,也習慣性地接受了莊龍的冷淡,但他沒想到,這是莊龍出的一記陰招。
所謂人教人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莊得赫從小接收著莊龍這樣的教育長大。
他早該知道的,莊龍是個不會善罷甘休的主。
盡管他內心實在不舒服,但也只能讓莊生媚做小伏低,沒想到這對于莊龍和白家來說根本不夠。
莊得赫壓著內心的火氣看著在場的一切,自己卻不能出手做什么。
一股久違的無力感漫長他心頭,好像七年前,他在莊生媚的尸體前失態地嚎啕大哭,莊龍也只是冷冰冰地看著這一切,然后說:“夠了嗎?該火化了。”
莊家,一個優勝劣汰的斗獸場,一個小子咬死老子才是終結的精神病院。
莊得赫第一次對莊龍起了殺心。
他第一次起殺心,是他的弟弟,那個同父異母的莊燦陽,趁他不注意想要推他下樓摔死,但他命大,也只是摔斷了腿。因為莊生媚那天恰好在樓下,一只手抓著扶手,另一只手去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