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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安靜極了,只剩下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莊得赫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背后的電視墻內卻放著可以決定一個人生死的東西。
莊生媚不明白,為什么莊得赫突然要替自己出這口惡氣。他向來冷漠狠絕,從不會為無關緊要的人浪費半分精力,更不會主動插手別人的恩怨。
“留在你的身邊做什么呢?”莊生媚面無表情地問,手卻在桌下悄悄摸索手機,指尖抵住屏幕,想要按下錄音鍵。
誰曾想,莊得赫神色忽然變得柔和,斂去了渾身上下是刺的鋒利,像一個普通男人一樣慢慢說:“你覺得,我另有所圖?”
“你把我想的太壞了?!?
莊得赫搖搖頭。
莊生媚沒有說話,只是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一塊塊深淺不一的淤青。
這樣狼藉的模樣裸露在莊得赫眼下,竟像是一場大型的控訴會,默默地陳列罪狀。
莊得赫蹙眉,輕輕嘆口氣:“如果你愿意信我一次,這次我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對你造成傷害?!?
“包括莊龍?”
莊生媚笑了,沒有溫度,只有赤裸裸的嘲諷。
莊得赫一梗,竟然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莊生媚收了桌面上的銀行卡要起身離開,忽然聽見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的巨大噪音,莊得赫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莊生媚回頭,對上了莊得赫的桃花眼。
他和莊生媚都曾生得漂亮的眼睛,眼裂長,一雙桃花眼,一雙刀眼。
桃花如刀,鋒利不可停駐。
但卻是女兒刀,飛桃花。
這漂亮的桃花,開在莊生媚的面前,竟然讓她恍了神。
“等等。”莊得赫拉住她,力氣大得要將腕骨捏碎。他臉上帶著些微急躁,卻讓那張臉看起來更加生動。
好奇怪,莊得赫竟然會為了外人而有這樣慌張的時刻,莊生媚不禁心生好奇,他接下來要說什么話呢?是軟話?還是依然充斥著威脅的話語?
莊得赫慢慢說:“你父母還在找你,他們一直以為你失蹤了,你的弟弟報了警,是我壓下來的,你回到家里去只會被他們繼續吸血,一千萬,還掉賭債就所剩無幾了?!?
“你還有個妹妹,要讀書,我可以把她接到北京來,她年紀還小,如果一直在那種環境里長大,最后只會變得和你父母弟弟一樣?!?
莊得赫問道:“只是要你留在我身邊,這很難嗎?”
莊生媚細細打量著他的眉眼,時間把他刻畫得更成熟,連棱角都更鋒利,莊生媚看不透他,不敢參與他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