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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莊生媚,是莊生媚從拐角處突然跑出來像個小炸彈沖向莊燦陽。
后者被女孩撞到了,頭磕到了墻角,頓時血流如注,他放聲大哭起來。
莊龍終于想起門外還有人,打開門,看也沒看莊得赫一眼,徑直朝著莊生媚去了。
他看了莊燦陽的傷口后勃然大怒,轉身大聲吼道:“這是誰推的!”
莊燦陽邊哭邊指莊生媚。
女孩站在走廊上怒視著莊燦陽,背后的陽光照在她身上,沒有哭,沒有喊,她只是看著莊龍,后者竟然從一個孩子的目光中讀懂了什么叫失望。他一時感到有些羞恥,竟然惱怒起來,走向莊生媚。
忽然一只胳膊從莊生媚背后繞了過來,將她向后推。
莊得赫一只手扶著墻慢慢站起來,一只手慢慢地將莊生媚護到身后。
然后抬起臉,許久沒剪的頭發遮住了一半的眼睛,他明明有怒火,有難過,可是他什么也沒說,他只是直挺挺地站在莊龍面前,隔開了他和莊生媚,然后低聲說:“對不起爸爸。”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有拉著小媚,她還小,您要罰就罰我吧。”
那年莊得赫初一,第一次懂得了沒有權力和話語權的滋味。
莊魁章對莊燦陽和莊得赫一視同仁,莊龍因此不敢貿然出手,可是他看著眼前這個跟他只有叁分像的男孩,心頭忽然涌起一陣愧疚。
莊得赫長得像他的母親,桃花眼勝過春意盎然,白皙到有些病態的皮膚讓身體的每處紅都格外明顯,那年在下放的地方,莊龍曾抱著女子吟詩,看她紅了的臉頰。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莊龍放下了舉起來的手,不顧身后莊燦陽陡然變大的聲音,良久說:“沒有第二次。”
他扶著莊燦陽去了臥室,隨后醫生就到了家里。
莊燦陽的生母,他們的繼母很忙碌,一周可能都不回一次家,她也顧不上家里的事情,莊得赫沒有被為難,主動去找了莊燦陽,送給他一把絕版的鍵盤。
莊燦陽笑了,沒有說話,可是莊得赫知道他想說什么,咬著嘴唇轉過身忍住了內心的沖動。
莊龍第二天晚上回家主動去找了莊得赫,他說:“你要拍的全家福可以拍,但是不能外傳。”
太好笑了,莊得赫想起來就想笑,一張不能被公開的全家福。
就像他不能被公開的母親一樣。
這個女人的一生到底是怎樣的,只有莊得赫在意嗎?
全家福那天,女人依然渾渾噩噩的,被人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