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春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撒謊。”
莊生媚吐出這兩個字,冷得像一把冰刃,直接扎進空氣里。
莊得赫自嘲地咳嗽了兩聲,垂下頭,低聲問:“你的意思是……你才是真正的莊生媚?”
莊生媚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反問,眼珠微微一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莊得赫很快又抬起頭,剛才那一瞬的慌亂仿佛從未出現過。他的神情重新恢復成慣常的從容,目光與莊生媚在半空中對上,沒有絲毫破綻,反而帶著逼迫的意味: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我把你當成了她本人?就因為你會用槍?還是因為你會幾手拳腳?”
他語速不快,卻字字逼人。
“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自作多情。我對你好一點,你就想多了。別以為你看到了我們家的那些事,就有資格揣測我的心思。”
莊得赫忽然站起來,抬手捏住莊生媚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一字一頓地說:
“我喜歡莊生媚,喜歡我的親妹妹……你是她嗎?”
莊生媚的話想要說出口,卻又咽了下去。
莊得赫的雙眼中冷若寒潭,他頓了頓,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可是他強迫自己壓下去,用一種連自己都陌生的聲音說:“做好你自己。”
為什么陌生呢?
莊得赫心中忽然涌起一陣悲傷,七年前的每一天,他都是用這個語氣和莊生媚說話的。
這樣的話竟然變成了一種習慣,時至今日,他還是迫不得已地這樣說。
莊生媚扭頭掙開他的手掌,沒有再說話。
偌大的屋內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莊得赫終究是受了傷,脫力坐回了沙發上,聲音都難掩疲憊:“你要是想幫我,就把東西放在那兒,我自己來。”
他閉著眼靠在沙發上,隨著呼吸的平穩,腹肌的起伏也漸漸平復下去,莊生媚忽然覺得莊得赫有些可憐。
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從不肯表露感情,人已經化為塵土后才追悔莫及,感情因為長期被壓抑,竟然畸變成了一種寄托,以至于見到一個只有名姓一樣的人時要將她留在身邊,一遍又一遍地從這個人身上找存在感。
莊生媚拿著紗布走到了莊得赫身邊,挨著他坐下,微微側身,言簡意賅:“坐起來,我給你包扎。”
莊得赫以為莊生媚已經走了,冷不丁聽到她的聲音,一下子便睜開了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莊生媚,眼中翻涌著濃烈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