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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在他腳心敏感處揉了幾下,又捏了捏他圓潤的腳趾頭,聽到凌祈宴的倒吸氣聲,再之后,被慍怒的凌祈宴一腳踹到心口:“不想就滾遠些。”
溫瀛抬眼看他,神色平靜,入目只有凌祈宴在宮燈下艷色絕倫的面龐,心頭那些多日來壓抑著的屈辱和不忿好似消了大半。
“殿下息怒,學(xué)生并非有意叫您生氣。”
溫瀛低聲說著,捉住凌祈宴的腳幫他擦干,又輕捏了兩下,再伺候他更衣,凌祈宴一直哼哼唧唧的,但沒再打罵他。
待這位驕縱的殿下終于睡下熄了燈,溫瀛才告退離開。
睡夢中的凌祈宴翻過身,迷糊間想到,人怎么又跑了……
第14章 大動肝火
劉慶喜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了,毓王府的婢女被放回,劉慶喜之死則以意外落水結(jié)案,風(fēng)波很快過去。
田假之后,溫瀛回去國子監(jiān)念書,每日早去晚歸。
他還是老樣子,旁人的冷嘲熱諷、酸言酸語俱不放在心上,一門心思備考。
這日申時下學(xué),溫瀛從書院東門出來,毓王府的馬車正停在外頭等候,趕車的只有一個小廝,是王府撥下伺候他的人。
溫瀛剛要上車,被人攔住。
為首之人他見過,是衛(wèi)國公世子沈興曜身邊的一個打手。
“世子爺請你去他莊子上一敘。”
說是“請”,對方的態(tài)度卻十分不客氣,直接伸手擋在他面前。
溫瀛冷下聲音:“毓王殿下還等著我回去,讓開。”
“少拿毓王殿下嚇唬人,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別給臉不要臉!”對方啐他一口,抬手一揮,身后涌上來數(shù)人,俱都持槍帶棒,團團圍住溫瀛。
溫瀛往后退開一步,給自己的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會意,尋著機會趕著車迅速離開。
對方的人越來越多,溫瀛赤手空拳,自知打不過,擋了幾下不再反抗,被人攥上車帶走。
一個時辰后,他被人帶進城東郊的衛(wèi)國公府別莊,以沈興曜為首的一眾世家子正在這里開飲宴,天還未黑,就一個個懷里摟著美嬌娘、俏郎君,喝得爛醉如泥、形骸放浪。
溫瀛一眼掃過去,除了沈興曜,劉慶喜說的參與奸殺趙熙的另幾個人俱都在場。
見到溫瀛被人帶進來,沈興曜瞇起眼睛得意一笑:“這就來了?本世子還以為你有多難‘請’呢,你以為投靠了毓王就能高枕無憂?最后還不是落到了本世子手里?”
溫瀛不動聲色地問:“世子叫學(xué)生來這里,意欲何為?”
“你說呢?”沈興曜舔了舔唇,搖頭晃腦道,“反正你伺候毓王也是伺候,伺候本世子也是伺候,毓王能給你的,本世子一樣能給你,你不如跟了本世子,至少本世子的脾氣比那位毓王殿下好些,不會對你非打即罵。”
他說話時雖故作一副風(fēng)流之態(tài),但不時抓耳撓腮,扯開的衣襟里露出大片紅疹子,被他自己抓摳得慘不忍睹,已全無儀態(tài)可言。
不單是他,其他幾人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同樣能看到斑駁痕跡。
溫瀛的目光微黯,他知道,這就是凌祈宴說的,對付這些人的陰損招數(shù)。
于床笫間那檔子事情上,沈興曜與他這幫跟班向來喜歡一群人一起糟蹋一個,趙熙就是受害者之一,但那小子太倔,只怕事后尋死覓活,這些人煩了,干脆就真將人弄死了。
死了一個趙熙,這伙人并未因此收斂,前些日子,京城最大的妓館秀蘭苑來了幾個南邊的名妓,沈興曜等人去了幾回,食髓知味,在那秀蘭苑里連著宿了好幾日,后頭就沾染上了這難以啟齒的花柳病。
那些個名妓,是凌祈宴特地叫人安排的,沈興曜等人果真上鉤,得了這花柳病,皮肉潰爛、奇癢難忍,且反反復(fù)復(fù)、難以根治,夠這些人喝一壺的了。
國子監(jiān)的學(xué)官也知道了這事,沈興曜等人已被書院除名,衛(wèi)國公還親自去找了國子監(jiān)祭酒說情,也沒得通融,只風(fēng)聲被壓下去,大多數(shù)學(xué)生都不清楚當(dāng)中這些隱情。
雖然溫瀛覺得,依舊太便宜了這些人。
見溫瀛沉默不言,神情中并未有半分屈從之意,隱約還有對自己的不屑,沈興曜心頭火起,砸了手中酒杯:“怎么?本世子要你伺候,你還不樂意?你不看看你是個什么東西?”
有喝得醉醺醺的紈绔嬉皮笑臉地與沈興曜眨眼,滿嘴大不敬的話:“世子爺,毓王殿下皮薄肉嫩的,長得跟個女人一樣,一看就是好弄的,到了床上肯定放得開得很,跟這小子還不知到底誰伺候誰呢,興許毓王都被他給上了,世子爺再要他來伺候你,他當(dāng)然不愿意了!”
沈興曜聞言,渾濁的雙眼轉(zhuǎn)了一圈,腦子里不由浮起凌祈宴艷色昳麗的臉,下腹一陣燥熱,渾渾噩噩地想著,凌祈宴那小子確實長得好,有夠辣的,若非那小子是皇帝的兒子,他怎么都要將人弄到手嘗嘗滋味,可惜了……
宴席上一陣曖昧哄笑,溫瀛低垂著的眼中浸出冷意,正喧嘩間,屋門被一腳踹開,陰著臉的凌祈宴踱步進來,身后跟著數(shù)十手持利劍的王府護衛(wèi)。
莊中管事滿頭大汗地追在后頭跑進來,哆哆嗦嗦地與沈興曜稟報,說是毓王殿下帶了一伙護衛(wèi)前來問他們要人,二話不說就直接破門而入了,他們攔不住。
先頭還滿腦子淫思的沈興曜見狀,當(dāng)下沉了臉,質(zhì)問凌祈宴:“這里是我衛(wèi)國公府的莊子,毓王殿下這樣帶人闖進來,還手握利器,不好吧?”
“你個狗東西不經(jīng)本王同意,劫持本王府上之人,本王來問你討人怎么了?”凌祈宴半分面子不給,張嘴就罵。
沈興曜怒道:“你說什么呢?!”
“說你是狗東西,畜生玩意,不配在本王面前吠。”
“你——!”
沈興曜氣急敗壞,凌祈宴罵完沒再搭理他,伸手要了身側(cè)一護衛(wèi)的劍,一步一步走近先頭那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紈绔面前,劍刃拍上對方的臉,冷笑著道:“先頭大放厥詞的那個,就是你吧?挺敢說的啊,本王眼下就在這里,有膽子你將先頭說的話,當(dāng)著本王的面再說一遍。”
被他這么一嚇,這人的酒完全醒了,后知后覺自己當(dāng)眾說了什么,還被正主聽了去,驚懼之下當(dāng)即腿軟跪下地,哀求道:“殿下恕罪,我胡亂言語的,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啊——”
話未說完,直接被凌祈宴割了舌頭,鮮血如注噴出。
“凌祈宴!”沈興曜憤然之下,不管不顧地直呼其名,目眥欲裂。
余的人俱被嚇得癱坐成一團,下意識地往后爬,只想離凌祈宴這尊煞神越遠越好。
溫瀛冷淡瞥一眼被割了舌頭、痛得在地上打滾的那個,也是當(dāng)日逼迫趙熙的兇手之一,死不足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