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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想想……怎么提起超市來著?哦!菜價!她說菜價又漲了,冬菜比肉都貴,錢不夠花,只能隔三差五去超市買特價菜……提到超市了嘛,最后不知怎么就說起那個人了。
不瞞你說,警官,你剛剛那么一問,我心里有種感覺——只是感覺啊,我姐不會平白無故提那件事兒,她不是個記仇的人,她會不會是……最近又碰見那男的了?被他威脅了?”
吳端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一邊對兩個男人道:“我們會調查所有嫌疑人,一個不漏。”
汪成陽訥訥地沒說話,看樣子還沉浸在“她怎么不告訴我”“她竟然沒告訴我”的打擊中。
“昨天你姐留你吃晚飯,她怎么挽留你的?”吳端繼續問道。
“她說要燒肉,讓我吃完再走……”
“她跟你提過要做紅燒肉?”
“是啊,可惜我晚上約了朋友喝酒,我姐就張羅著提前做飯,讓我先吃點再去,我那會兒還猶豫了一下——我姐燒肉真挺好吃的,不過……后來覺得太麻煩,讓她和孩子圍著我轉……有點說不過去,我最后還是走了。”
閆思弦觀察著習樂樂的表情,想從他臉上看到一些“大難不死,逃過一劫”的神色。
完全沒有,他沉浸在姐姐一家的悲劇中,而忽略了自己差點因為留下吃飯而一起中毒死亡的可能。
吳端翻了翻筆記本,檢查有沒有遺漏的問題。
“你跟你的外甥女茜茜關系怎么樣?”
“茜茜學習好,我嘛,大老粗,沒文化,也趕不上流行……小時候她回老家玩,我天天帶著她摸魚偷菜,跟我挺親的,現在……長大了,不大能說上話了。”
吳端對閆思弦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我問得差不多了,你還有沒有什么問題”。
“你曾經見義勇為救過人吧?”閆思弦問道。
這次,習樂樂臉上的表情比提起偷羊的事兒更窘,是那種有點驕傲又有點不好意思的窘。
“我不能眼看著人自己往河里走啊,怎么說也是條命……后來人救上來,我們一男一女,不方便,我也沒地方安置她,只能報警,沒想到一報警,警察就說我見義勇為。”
閆思弦贊許地點點頭,話風一轉道:“你在農村生活,用過毒鼠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