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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楊韜是看出了姐姐在撒謊，還是單純地想見母親。

“行，下次，下次咱爸咱媽一塊來看你?！?

強行壓抑哭泣，使得楊湄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尖細，有些走調(diào)。她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情緒已壓制到了極限。

她是帶著勸說弟弟伏法認罪的任務來的，可實在開不了口，一進審訊室，便被弟弟牽著鼻子走。

楊韜卻突然道：“他們真能放了你嗎？”

楊湄一愣。

“人是我殺的，沒辦法啊姐，已經(jīng)沒辦法了……”楊韜嘆了口氣，“姐，姐，我不恨你……我只能認了……我認了，他們真能放你嗎？”

楊湄沒想到，倒是弟弟率先提起了這個話題。

“咱們倆不能都抓起來，你快走吧，你帶著爸媽躲起來，??？”楊韜終于也抑制不住情緒，大哭起來，“姐，我想你們啊，我怕啊……不想死啊……姐！”

吳端見過許多哭泣的人，對人類的種種負面情緒，他已見怪不怪，可唯獨楊韜這樣的，他依舊受不了，心口隱隱地發(fā)緊發(fā)悶。

一個年輕人認為自己命不久矣，這是何等的絕望。

會面結(jié)束后，吳端如約釋放了楊湄，但派了一組刑警前去盯梢。

等他再進審訊室，楊韜終于開口說話了。

他惡狠狠地瞪著吳端，“你利用我姐！你們騙她！利用她！……你們……不能??！……”

吳端：“說說犯罪過程吧，把你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我們就沒必要再聯(lián)絡你的家人?！?

“人是我殺的?！?

“具體呢？就從那瓶花生油說起把，誰幫你準備的花生油？”

楊韜又瞪起了眼睛，似乎在說“別想套我的話，別想把我姐姐扯進來”。

他答道：“我準備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