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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刀來,“扶風馬超馬孟起,刀名雪飲,請!”說完,馬超還用左手食指彈了下刀身,然后就向杜義攻去。
馬超是想來一個先發制人,他有種感覺,自己一時半會兒是絕對贏不了杜義的。同樣杜義想在短時間勝自己,這也是不可能的。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雙方一交上手,不由心中暗驚。
馬超驚訝的是杜義比自己想象中還難對付,而杜義吃驚的則是自己練了二十多年的劍居然在這少年面前討不到半點兒便宜,這能不讓他吃驚嗎。本以為自己已經沒小看對手,結果交上手才知道,原來還是小看了對手。想想也是,沒點兒本事可能上這關鍵的最后一局嗎。
不過杜義也奇了怪了,這三天的時間,張雄是從哪找的這么強的高手來,之前那長相兇惡的大個是,這回又來了個更逆天的少年。他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馬超先發制人,用刀橫掃杜義,不要覺得這只是簡單的一招,那招數是可以隨時變化的。
杜義當然不會傻到去用劍抵擋,他早看出來了,馬超力大無窮。以杜義的經驗來看,光那把刀就要有幾十斤,結果這少年拿著跟玩似的,根本就不是他這樣的劍能抵擋得住的。
遇見力大的人,重在于以巧破力,讓對方的力使出來也是無用。所以杜義他不去和馬超有兵器上的接觸,他更多的是在尋找機會,攻其必救要害。
馬超壓力很大,沒想到杜義無論是經驗還是武藝,都屬高超,這要自己一個不小心,沒準還真就會輸。不過他當然不會輸,他同樣也是在找機會,爭取能一招制敵。
于是馬超加快了出招的節奏,場上比斗,他算是掌握著主動,不過主動是掌握了,可也奈何不了對方。杜義看似被動,但他總能找到機會給馬超來上那么一劍,好在馬超沒有手忙腳亂的。
正此時,馬超的雪飲刀和杜義的斬情劍有了碰撞,不過馬超用不上力,他以為碰不到,結果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再用力了。
杜義則慌忙撤劍,馬超連忙用力,刀刃掃向杜義的右手手腕。杜義收劍收得快,馬超的刀掃空了,不過杜義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暗責自己忙中出錯,下回不能再這樣了。
不過這么長時間都沒贏,杜義確實有點兒急了,自己是什么人,大名鼎鼎的幽州一劍,就在全天下的游俠中也是有這么一號的人物,而今日居然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這丟了臉面,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更沒面子。
不行,必須加把勁兒趕緊贏了,他越這么想,越容易出錯。結果他還總盼著馬超能出錯,然后自己好贏他。這不機會就來了嗎,不知怎么的,馬超打著打著突然腳下一滑,看樣要摔倒。杜義眼前一亮,好機會,趕緊上前一步,用劍刺向了馬超。
但他用劍刺向馬超的同時,他發現馬超對他笑了笑,不好,中計了,但再想收招已來不及了。因為馬超要摔倒的身子早已站穩,而他的刀對刺過來的劍輕輕磕了下,斬情劍就飛了,不過劍是飛了,但同時杜義已經退后了好幾步。
之前當杜義反應過來中計了的時候,劍已經要被刀碰上了,所以他果斷棄了劍,而讓自己身子退了出去。馬超速度是快,但他還是小看了杜義的速度,杜義收劍是來不及,但棄劍自己往后退還是沒問題的。
只見杜義從腰中抽出了一把軟劍,馬超一見,心說,還真是你有張良計,人有過墻梯啊,這杜義果然有兩下。隨即,馬超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張雄一見,皺了皺眉,他認識杜義這么多年,也還是第一次知道杜義腰中還纏著一把軟劍,杜義果然不愧為幽州一劍。
馬超又一輪的進攻,杜義可吃不消了,畢竟軟劍不是之前的斬情劍,用著一點兒都不順手,他闖蕩天下近二十載,已經不知有多少年沒用過此劍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今日在一后輩的手里居然用上了。
最后兩人前后加一起戰了近一百回合,杜義還是敗了。當刀尖指向杜義胸口的時候,他有種感覺,自己也許是老了,三十多歲的人了,要和年紀大的人比是年輕,但和馬超這樣的后輩來比,確實是老了很多。
“我,不如你!你們,贏了!”杜義不好意思說自己敗了,只能這么說。
馬超對著他一抱拳,沒有說話,杜義不管其人如何,但功夫確實不差,是個值得尊重的好對手。
馬超雖是贏了,但并不代表他武藝就比杜義強。他知道這是加上自己的力量才獲得勝利的,而在招數上并不一定比人家強多少。馬超一個勁兒地提醒著自己,切莫小看天下人。
杜義去撿起了斬情劍,收劍入鞘,他先走到馬超面前,“你贏了,但希望以后有機會咱們再比試!”
“愿意奉陪!”馬超回答道。
“張雄,我杜義說話算話,之前怎么說的就怎么做,我馬上就帶人回樂浪,咱們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了!我可以不給你面子,但我不能不給死去的小玉面子!”杜義面無表情地對張雄說道。
最后他回了本方,“不過今日我杜義把話放這,從今日起,我杜義與張雄間的恩怨一筆勾銷,誰如果敢找張家人的麻煩,我杜義第一個不放過他!我們走吧。”
杜仁和杜禮見狀也沒說什么,于是一行十幾人離開了樹林空地。
望著杜義蕭瑟的背影,張雄張了張嘴,他想說點兒什么,不過他也知道,如今的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無論自己說什么,做什么,自己和杜義都回不到十多年前那樣的兄弟關系。
杜義的做法張雄還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自己是他,可能做得比他還絕吧,天意弄人啊,他也不得不感慨。
馬超對張雄說道“沒事的,他會想明白的。”
馬超心里是這么想的,看來不是所有人都像劉備那樣,有些事也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只能說造化弄人。
張飛心里倒是沒想太多,只是覺得杜義最后也算是男人了一把,對嘛,那樣才叫男人。
崔安的想法就更簡單了,晚上終于可以把主公的那份飯也吃了。
而最后一個旁觀者張勝只是不住地搖頭,也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在涿縣城郊外的一處墳地上,杜義在一座墓碑前大哭,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他一邊哭一邊說著“小玉,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確實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張雄和我的恩怨從此也一筆勾銷了。我知道,這是你愿意看到的,只可惜你卻沒能親眼見到,蒼天不公啊,沒想到你就那么去了,我這輩子還有什么意思!
從今日起,我就回樂浪老家,今生再也不會出門,以后我會派人來看你的,這輩子我們沒什么緣分,相信下輩子你一定會喜歡我的!小玉,我走了,你多保重!”
說完,杜義上馬離去,只有墳前灑過的酒證明著此處有人曾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