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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嘎力巴聽得頻頻點頭,指著梁灣又問道:“那這個漂亮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呢?難道你們想帶到古潼京去燒了她拜祭用,給首長的兒子當媳婦?”
梁灣聽著就好笑,說道:“我和他們是路上遇到的,跟著他們挺好玩的,也有個照應。”
車嘎力巴就呵呵笑,連說是的是的。
一路順流而下,到了中午時分,已經漂出了5里多路,水路要比陸路略長,但是gps顯示差不多再有一半時間,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到了這一段,湖面變得很寬,簡直算條小江了。目測水深超過了5米,能看到水中真的有魚,顯然這條鬼河貫通好幾個海子,其中有些有魚存在也不稀奇。
楊好踩在木筏的頂部,用槍打魚,打了一梭子子彈只打中兩條鰱魚。黎簇以前聽說蒙古人不吃魚,沒想到車嘎力巴撈上來就熟練地刮掉魚鱗、挖掉內臟,在水里洗洗,就生著切片吃起來。“海子里的魚不腥,因為魚不吃泥巴,沒有土味道,我們都是這么吃。”
黎簇他們也吃了幾口,味道極其甜鮮,比三文魚都要入口清爽,兩條魚很快被吃了個精光。
吃完之后眾人幸福地跳入水中游泳,早忘記仙女蝦子的可怕。黎簇潛水下去,看到水底大量的胡楊木和蘆葦,竟然都是活的。估計是鬼河出現得及時吧。
水淺的地方,陽光直射入水中,達到了一種“無水的境界”,他們好像飛在沙漠的上空,看著下方水流中金黃的胡楊林猶如金色櫻花一樣,而魚就在樹林中游蕩,猶如仙境。
后來水流越來越湍急,黎簇幾個怕出事爬回來曬太陽,梁灣朝他撲水逗他,他覺得愜意極了。
“都吃飽了吧,玩得舒服了吧。”車嘎力巴說道,“老板們聽我說一下,我有個事情要和你們說一下。”
眾人很少聽到車嘎力巴主動發言,就好奇起來,問道:“什么事情?”
“你們出來行走江湖呢,別老是想著水里的妖怪、史前的怪物,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永遠是人。”車嘎力巴說道,“剛才蘇老板說了那么多可能性,就是沒有算過我會算計你們,這有點不太專業嘛。”
眾人愣了愣,黎簇看車嘎力巴警覺起來,手按到了自己的沖鋒槍上,問道:“你為什么要算計我們呢?”
“駱駝都死了嘛,20000塊錢嘛兩只。虧本買賣。”
“我們可以給你加錢啊,這本來就是因為我們造成的損失,你賺錢不容易,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這里嘛,誰也看不到,北京人嘛,進來出不去很正常,出門在外,這種情況要多思考一下。”車嘎力巴說道,“你想不到,漂亮姑娘應該想到的嘛。”
黎簇點頭,就覺得氣氛不太對,楊好揚了揚沖鋒槍,說道:“要算計我們先問過我的槍。”
“子彈剛才打光了嘛。”車嘎力巴嘿嘿笑道,忽然從腰間抽出蒙古刀,一刀砍在綁木筏的繩子上。
綁的本來就不專業,瞬間木筏就解體了,所有人都從木筏上摔進了水里。車嘎力巴立刻抓住黎簇的背包,一個潛水,就往岸邊游去了。對著黎簇大喊:“老板再見嘛,長生天會保佑你們這些好心人的!”
這里的水流已經非常湍急了,他們根本顧不上抓住車嘎力巴,就看到車嘎力巴把背包里的食物和水全部挪到自己包里,黎簇包著錢的小腰包也被他扯了出來。然后他把背包一扔,就朝來的方向游去了。
楊好想去追,黎簇大喊:“別追了,把包都追回來!否則我們追上他只能吃他的肉回去!”
楊好一聽也對,三個人在激流中努力游動,把所有的背包都抓了回來,梁灣則抓住了一個浮木,所有人都靠了過去。
蘇萬抓著浮木,喘了兩三分鐘大氣后,開始大罵:“老子要報警,這孫子太渾蛋了,什么鳥人嘛,在這種地方搶劫我們,等于是謀殺啊!”
“在沙漠里我們死了也是白死。不過,他為什么說長生天會保佑我們?我覺得不太吉利。”黎簇摸了摸臉上的水,忽然就看到,一座礁石山從他們身后掠過。
黎簇呆了呆,梁灣也嚇白了,她道:“這里的海子里有礁石,都是地下山脈的山尖,有時候地下暗河的水會從礁石上直接噴出來。”
“這配備也太齊全了!”蘇萬道,剛說完,楊好大吼:“往邊上,要撞上了。”
同時,這根胡楊木就撞上了一塊只浮出水面一巴掌高的礁石上,胡楊木狠狠地震了一下,接著擦著礁石過去,把梁灣和蘇萬兩個人直接刮走了。
兩人撞在礁石上,沒了動靜。黎簇急了,對楊好大吼把蘇萬抓回來,脫手就去追梁灣。
還沒游出去七八米,黎簇感到小腹猛地被擊打了一下,整個人被水下的暗礁撞得飛出水面,又拍進水里,瞬間失去了知覺。
第27章 生死邊緣
黎簇是被涼水沖醒的,水嗆入了他的鼻腔,他痙攣著縮起身子,接著感覺到四周的炎熱。他想睜開眼睛,但是強光讓他用手護住了緊閉的雙眼,眼前一片絢麗的紅色。
足足過了一刻多鐘,他才睜開眼睛,發現四周全是白色的沙地,一望無際的沙丘。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沒有水,只有沙子,他的嘴唇能感覺到一絲濕潤,水應該是瞬間就蒸發干了。
他站了起來,疑惑地看著四周,熱浪襲來。這股炎熱十分熟悉,但是比火燒風的溫度差遠了。轉了一圈,他沒有看到任何人,但是四周的白色沙丘讓他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這里是古潼京,他回來了,還是回到了吳邪帶他來的那片沙漠之中。
這是怎么回事?他努力回憶,想到了車嘎力巴這個黑向導,想到了鬼河里的暗礁。他在水里暈過去了,現在怎么在這里?中間缺失了什么。
走動了一步,他的腿腳發軟,發現了自己腳邊半埋在沙子里的背包。他搶回背包之后,就死死扣在自己的皮帶上,可能是這東西救了自己的命。
他拍了拍背包,發現四周沒有人,也沒有任何腳印。然后搖了搖頭,退到自己剛才躺著的沙丘陰影處,摸了摸嘴唇,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發現衣服竟然還有些潮濕。他俯身摸了摸沙子,沙子半干不干的。整片沙子,很大一塊區域都是這個樣子,特別是陰影的部分。
“水沒了。”他心說,看來之前他還是泡在水里,這里的水重新滲入地下去了。
內流河都是生在沙漠中,又消失在沙漠中的。
看衣服的干燥程度,鬼河沉入沙下也有一段時間了。
那其他人呢?
他爬到沙丘上,四周一望無際,全是一模一樣的沙丘,除了白色的沙子,什么都沒有。他喊了幾聲,沒有人回應。翻開自己的背包,水、食物、錢都不在了,但其他東西都在。
他拿出指南針,看了看方向,接下來他應該做什么?
他四處眺望了一下,想找到吳邪照片里的巨大巖石,但是他看不到,周圍全是起伏的白色沙丘。
去找那些卡車。這是他的第二個想法。但是,白沙漠之中會有危險,他走了幾步又停住了。
他又四下看了看,角度的變化,真讓他看到了一邊沙丘中露出的東西。那是卡車的一部分,他跑過去,發現就是當時看到的那種卡車。他環視了四周,意識到發生了什么——沙子又重新把這些卡車埋上了,自己就在卡車圍繞的那個海子里。
這些車埋得不是很深,沙子很松。他爬上卡車的頂部,用力晃動,四周的沙子開始抖落,一排三輛車從沙丘的坍塌處出現。
這時候,他聽到了幾聲槍響。黎簇抬頭,看到對面的沙丘上,有一個人一手正拿著折疊沖鋒槍朝天點射,一手朝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