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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醒了,可得緊著些時辰起來了,今日您同二爺要出門的,莫要耽擱了。”柳凊擺弄著東西提醒道。
“要出門?去哪里?”林煙又是一頭霧水,什么也不知曉,每每還得多問上一句。
“二爺沒同您說么,今日要回將軍府與老夫人用午膳,二爺這會子已去準備車駕了,夫人得緊著些時候梳妝了,不若是要趕不上了。”
林煙下了床,起身被柳凊扶著到妝臺前坐著梳妝。柳凊思量著,今日回將軍府用膳,是得梳個莊重些的發(fā)髻。
回將軍府……林煙一早醒來就聽著這不算好的消息。詹瑎昨夜也未同她說起過是什么個情況,她而后趁柳凊替自己梳妝的時候倒也想明白了。禮數(shù)之中,新婚之后的幾日是得有回門這樣一說。
可這也應該是女方回門才是,怎么到他們這里都轉(zhuǎn)而回將軍府了呢?這般算下來,也是不和規(guī)矩的不是?
將軍府那地方,哪里是個家,分明就是個虎穴龍?zhí)叮M去了之后遍被啃的什么都不剩了。前面的那一次,那位老夫人,詹瑎的親生母親,是個不大好相與的人。
一想到這事,那夜將她抬走的二人,那樣的駭人恐怖,左右兩指的指甲還在隱隱作痛。
當真要去么……
不久,詹瑎便叫了衛(wèi)俟來旖虹閣請人。
*
林煙今日的衣衫是柳凊特意擇的,中規(guī)中矩的樣式,中規(guī)中矩的顏色,極其討好長輩的衣裙。
實際也是詹瑎在外帶回的,前幾日也便放置在衣柜子里備著。
詹瑎在車駕前等著人,好容易將林煙等來了,卻見她臉色不大好的垂著眸子低頭走路,沒有一點精氣神。
昨個兒夜里,他原想同林煙說起今日要做的事情。可他這個新婚的妻子,昨個兒夜里睡得太快,他左親親右親親還未和她細說起這事情。
上了馬車,二人靜坐著,林煙不說話面色也沉。
詹瑎這時就緊著解釋道:“煙兒莫怪,為夫昨夜沒來得及同你說這事兒。可你也知道,禮數(shù)還得遵守著,煙兒便陪著為夫去將軍府里用上一頓午膳,好不好?”
林煙抬了眸子,視線卻是在一點上聚不起來。默了聲呆愣著片刻,林煙輕咳:“我知道是禮數(shù)上的規(guī)矩,不會同你推辭,老夫人畢竟是你的母親。可……咱們可以不在將軍府上過夜么?我怕的很……”
前面的那樣的事情出了之后,那兩個老宮人雖已經(jīng)處置了,但林煙懼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不過夜的。咱們夫妻得去走個過場,以免落外頭人的口舌。”詹瑎淡道,后又想起一事情,便接著前頭的話道:“煙兒,我往后…便不是將軍府的人了,與將軍府在聲名上再無甚干系。”
車駕過了幾個街巷,馬車簾子外頭就可聽見人聲,陣陣來往,熱鬧的很。
馬車里頭卻是安靜。
“往后為何便不是將軍府的人了?你做了什么?”
詹瑎對她這反應很是滿意。本還以為以林煙的性子,保不齊連問都不問一句,大事小事總也不太關心。一些告知她的事情,總是將頭一點,表明知曉了這事,往后便沒有往后的聲響了。
詹瑎道:“便是族譜將我除了名,往后只能依靠夫人養(yǎng)著為夫了。”
……
“除名?為何啊。你是將軍府的子嗣,是老夫人的親子啊,若是因為我,那大可不必。我不需要你為我做出這樣大的犧牲。”林煙急道。再一聯(lián)想到詹瑎帶著自己的“回門”用午膳的事情,愈發(fā)的覺著不妥。
詹瑎挽了袖子,坐近將人擁進了懷里頭。這個媳婦兒,他是寶貝的緊,能抱著便不愿就這樣瞧著。
“與你的干系不大。煙兒……若我說,我不是將軍府的子嗣,你可會嫌棄我呢。”
他沒旁的意思,虛虛的問上一問,是怕林煙多想旁的。
“嫌棄你做什么呢。你挑這個時候同我說,我已嫁給你了,還能如何。你這傻大憨,也不要多想旁的,無有了別的,也不一定是壞事。”
詹瑎揉她揉得更緊了些。她倒是愈發(fā)的會磋磨人了,講話的時候,分明是要安慰自己的心思,卻也知曉了噎他。
“娶都娶了,你反悔不得!我可沒多少起伏的心思,知曉了老人們的一些私密之事,與我而言也是好事,以前的一切都慢慢有了解釋。這樣子心思也舒坦些。有了你,往后我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亦是一家人,可以安享多出的平淡。”如此這般,余生也就知足了。
林煙這回兒卻是蹙了眉頭,雙手自詹瑎的大掌里頭抽了出來,面色故作平淡著等著他作答。
“你當真想要我給你生孩子么……”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啊……此章掉落紅包。
第47章
詹瑎哪知道林煙何出此言,想到昨日她服下那藥丸子,現(xiàn)下再帶到孩子之類的言語,他總是心虛。可即便再如何心虛,也不能讓她過早的知曉。
這才新婚的第二日,哪堪就被這樣的事情傷心懷去。若是能瞞上一兩年,待她的身子真真的好了,想要有個孩子總不是難事兒。
“煙兒啊,孩子我自然是想要的。可若不是從你肚子里出來的,我便不要了。我如此同你說,你可能明白我的心意?”
明不明白這一回事兒,她心里同明鏡兒似的。
只是那藥,她覺得蹊蹺奇怪罷了。可詹瑎既然如此說了,她倒是沒有旁的由頭去懷疑于他。
即便是個毒藥,她也已經(jīng)吃下了不是……
詹瑎要真有別的心思,藏的好一些,別被她發(fā)現(xiàn)了,別端到她面前來,她也能永遠當做不知。
將軍府的府門就在眼前了。待馬車停的穩(wěn)當了,詹瑎自車駕里抱了人兒,這才跨步下去。
柳氏派了柳印在外頭侯著他們,柳印見人到了,急著迎了過來。
他是想見見自家的寶貝閨女,可是不巧,今日柳凊沒有隨行過來。這便見不到了。
柳印朝身后探了探頭,沒尋到人也就不再去尋了,“二公子,二少夫人,可算是到了。老夫人在廂里等著呢!”
詹瑎將人兒放下,“辛苦柳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