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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顧言授課的時候不是沒有注意到,角落里就只有柳云初一個人,柳云初亦是摸不著頭腦一副茫然樣。這鳳時錦不來上課,沒人和他斗嘴、對著干,他一時還真有些寂寞。但轉眼他又安慰自己,不來正好,他眼不見心不煩還能清凈點。
下學時,蘇顧言走過柳云初身邊時,腳下頓了頓,轉向柳云初,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柳云初便搶先道:“夫子,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但我也不知道鳳時錦去哪兒了,她估計是上課上得厭煩了所以先行回去了吧。”
蘇顧言看了他一眼,還是將要出口的話收了回去。
入夜的時候,昏暗的街道上時有依稀火光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間,此時國子學已然大門緊閉,里面一個人都沒有,但國師府上下卻全部出動,尋找鳳時錦的下落。
消息傳到蘇顧言那里并沒有花多長時間,彼時他和鳳時寧正準備用晚膳,便看見君千紀極為難得地親自登門進四皇子府。他大步流星,袍擺隨著夜風飄飄揚揚,發線絲絲渺渺在清淡的月色下猶如淬了一層銀光,整個人都透出不可被褻瀆的清冷。
君千紀只站在膳堂門口,門外是一半白月光,屋子里是一半明黃的火燭之光,襯得他棱角兩面,無比分明。君千紀首先就看向蘇顧言身邊的鳳時寧,眸光暗流如削皮不見血的薄刃一般,令人望而生畏。鳳時寧也委實有些忌憚,手里的筷子緊了緊,往蘇顧言身側躲了躲。
蘇顧言起身相迎,道:“國師這個時候大駕光臨,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君千紀瞇了瞇微冷的雙眼,復看向蘇顧言,開口道:“四皇子乃國子學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夫子,博學多才久負盛名,卻是這般對自己的學生不聞不問的嗎?”
蘇顧言一愣,腦海里一下子就不由自主地聯想起下午鳳時錦的缺課,道:“可是鳳時錦出了什么事?”
君千紀道:“時錦今晨出門至今未歸,四皇子前兩日留她晚歸,現如今就要留她徹夜不歸了是不是?”
鳳時寧亦是一臉震驚,放下手中筷箸,憂心忡忡道:“國師的意思是,時錦她不見了嗎?怎么會這樣呢……我夫君也是剛回來不久,他一向對國子學的事情十分上心,還請國師明鑒,他豈會留學生在國子學里徹夜不歸……時錦的性格我最清楚了,倔強又頑劣,國師確定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嗎?我想她一定是貪玩起來又忘了回家了……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說罷她看看君千紀又看看蘇顧言,十分擔憂。
蘇顧言握了握她的手,表示安慰,道:“放心吧,鳳時錦那么大個人了,應該不會有事。”
君千紀道:“多年不見,你們之間毫無半分姐妹情誼,她是否倔強頑劣,也不是你有資格說了算的。時錦不知去向,我自會去尋找,但倘若她有半分差池,我想四皇子既是她的老師,也該脫不了干系。”鳳時寧臉色變了變,張口想說什么,君千紀已經不給她機會,轉身拂袖就走,邊道,“或許讓你來當她的老師,真是一個愚蠢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