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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觀察了一下陸彥廷的表情,發現他并沒有打算就此表態。
于是,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那……我就不打擾學長了,學長你忙吧。”藍芷新從沙發上起來,和陸彥廷道別。
陸彥廷“嗯”了一聲,將藍芷新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好巧不巧,這剛一開門,正好碰上了過來給陸彥廷送行程單的藍溪。
看到藍溪之后,藍芷新有些慌,腳下絆了一下,險些站不穩。
陸彥廷見她要摔倒了,習慣性地伸出手來扶了她一下。
藍溪看到藍芷新這個小動作,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諷刺的笑。
這么多年了,她的手段還是和以前一樣低級。
聽到藍溪的笑,藍芷新趕忙拉開了陸彥廷距離,并且著急地和她解釋:“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真有那覺悟,以后就滾遠一點兒。”藍溪沒空看她假惺惺的樣子,就算是在公司,也沒給她好臉色。
“我、我先走了。”藍芷新的表情和語氣都有些委屈,丟下這句話之后,就匆匆離開了。
藍溪抬眸看了一眼陸彥廷,笑著問:“陸總現在有時間嗎?”
陸彥廷“嗯”了一聲,率先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藍溪拿著手里的行程單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前,然后跟他匯報了一下接下來一個月的行程。
“下月三號要去北城瀾天度假村參加活動,前后大概要去一周的時間。”
藍溪一一做著匯報,“除此之外,還有幾場比較重要的會議定在月中……”
看著她站在面前,陸彥廷根本無心聽她說了什么內容。
……
“大概就是這樣,陸總看過沒問題的話可以簽字了。”這邊,藍溪已經說完了。
陸彥廷并沒有關注那份行程表,目光始終盯在她臉上。
赤裸裸地打量著她。
砰砰砰——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陸彥廷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說了一句“進”。
接著,潘楊就走進來了。
看到藍溪之后,潘楊朝著藍溪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潘楊手里拿了一份資料,他送到了陸彥廷手上,也沒避諱藍溪,直接就開始說了。
“這是藍總目前有興趣的那塊兒地的資料,和他們一起競爭的還有另外幾家地產公司……目前城建局和土地局那邊確實沒有打算把這塊地給藍總,我已經聯系過張局了,張局說你開了這個口的話,一定是會幫的。”
從潘楊的話里,藍溪已經得到了關鍵信息:陸彥廷打算幫藍仲正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藍溪一臉警惕地看著陸彥廷,很長時間都沒有收回視線。
“嗯,先去忙吧。”陸彥廷對潘楊下了命令。
潘楊微微頷首,遵從陸彥廷的話,隨后退下。
潘楊走以后,藍溪深吸了一口氣,直接繞過辦公桌,走到陸彥廷身邊,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她一條胳膊纏住他的脖子,一只手在他的胸口急切地摸索,呼吸急促。
“不要幫他們,好不好?”她的聲音放得很軟,嫵媚到了極點。
……
辦公室內的氣氛很是火熱。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她那表情,很明顯就是在跟他做交易。
“就為了不讓我幫藍家?”
藍溪輕輕地點了點頭,承認。
伴隨著她點頭的動作,陸彥廷發出了一聲冷笑。
呵,果然,這個女人,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時候才會表現得這么聽話。
“好,我同意了。”陸彥廷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從地板上拎起來,“以后記得提高自己的業務能力,陸太太?”
最后三個字,他說得很輕,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嘲諷。
藍溪聽了也挺想笑的。
是啊,她是陸太太。
可是她怎么覺得,自己這個陸太太當得,跟外面的妓女沒什么區別呢?
不過也是,陸彥廷會看上她,本身就是為了她的這副皮囊。
她有些低血糖,起來的時候眼前發黑。
竟然就這樣倒在了他懷里。
“投懷送抱?”陸彥廷抬起手來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動作極其輕浮。
“可以借用一下陸總的洗手間嗎?”
藍溪絲毫沒有在意陸彥廷的嘲諷,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這個速度讓陸彥廷有些咋舌。
相處這段時間下來,他發現她好像對什么事情都很淡,只有在遇到和藍家有關的事兒的時候才會非常激動。
除此之外,不管他說什么,怎么羞辱她,她都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陸彥廷站起來,拉著藍溪,將她送到了洗手間門口。
藍溪笑著說了一聲“謝謝”,然后就進去了。
藍溪在陸彥廷辦公室的洗手間里收拾了一下自己,用了半個多小時,終于弄好了。
從洗手間出來之后,她再次走到辦公桌前。
“陸總,下個月的行程單……”
“拿去。”陸彥廷將簽過字的文件遞給她。
藍溪接過來,說了一聲“謝謝”。
正要退下時,陸彥廷卻說:“下月三號,和我一起去北城。”
藍溪先是愣了一秒,之后才“哦”了一聲。
**
從陸彥廷辦公室出來之后,藍溪的腦袋里就一直很亂。
這一次藍仲正向陸彥廷求助,她攔住了。
但是下一次呢?
如果陸彥廷真的站在藍仲正那邊……她后面的路絕對不會好走。
藍溪想起了上次在別院看到的那些資料。
其實資料上的人,她一直都想聯系,可是最近時間排得太滿了。
晚上下班之后,藍溪打車回到了別院。
她來到白城的書房,再次拿出那些資料研究了一番,然后將白城提供的兩位朋友的聯系方式和地址全部記了下來。
這周末她應該沒有安排,到時候可以過去拜訪一下。
總而言之,她不能再這么被動了。
屬于白家的東西,她一定要拿回來。
……
在別院呆了將近一個小時,藍溪心情有些壓抑。
出門的時候,她點了一根煙,一邊抽煙一邊往外走。
別院雖然地理位置好,但是這條街附近都是老房子,平時基本沒人住。
整條巷子里都很空,夜里其實是有些瘆人的。
“藍溪。”她低著頭走著,突然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剛抬起頭來,已經被人擁到了懷里。
“真的是你……我以為我看錯了。”沈問之的聲音很激動。
“你來干什么?”藍溪動手推開他,“別動手動腳,煩不煩?”
“藍溪,你聽我說。”
沈問之捏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在墻壁上。
“陸彥廷他沒辦法給你想要的生活,你可能不知道,他一直都沒有跟前女友斷掉,前幾天他前女友生病住院,他在醫院守了整整一夜!”
“so?”藍溪聳聳肩膀,“你跟我說這個,就是為了挑撥我們夫妻關系的?”
“藍溪,不管你怎么嘴硬,我都不會相信你是為了錢才嫁給他。”沈問之低頭,將腦袋埋在她的脖頸間,“我的藍藍不是那樣的女孩子。”
我的藍藍。聽到這個稱呼,藍溪渾身都僵住了。
指尖的煙蒂毫無征兆地落在了地上。
這個稱呼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回憶。
多到她無法忽視。
“對不起,我沒有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守在你身邊。”沈問之抱緊她,“藍藍,我們和好吧,我一起和你治病,然后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過完一輩子,好不好?”
安靜的地方,一輩子。
差一點,她就被他誘惑了。
還好,仇恨戰勝了感性。
藍溪抬起腳來,狠狠用高跟鞋鞋跟在沈問之腳上踩了一下。
“回去守好你的唐曼殊,別再來煩我。”
聽到藍溪提起唐曼殊,沈問之馬上解釋:“我和她沒有關系!”
“你們有沒有關系都跟我沒關系,重點是你以后少來管我的事情。充其量是個睡了幾次的前男友而已,你有什么資格管我?”
藍溪一次性拋出這番話,無視表情痛苦的沈問之,瀟灑地轉身走出了巷子。
高跟鞋的鞋跟和地面摩擦的聲音漸行漸遠。
轉身的那一瞬間,藍溪死死摳住了手心,眼眶一陣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