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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那個開門進來的警察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以此來緩解氣氛。
陸彥廷掃了一眼藍溪,然后看向對面的警察:“可以保釋么。”
警察點了點頭:“可以,這邊主要去簽個單子,交個保證金就好了。”
陸彥廷微微頷首,隨后拉住藍溪的手腕,帶著她走出了拘留室。
藍溪剛才聽到了陸彥廷和警察的對話,她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對陸彥廷說:“還有蔣二,也把她帶出去。”
陸彥廷掃了她一眼,沒有對她的話做任何回應
周瑾宴和程頤站在外頭,看著陸彥廷帶著藍溪出來之后,程頤立馬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他是真的看不上藍溪,一天天不規矩,就知道惹事兒。
像是打人進局子這種事兒,顧靜雯身上怎么可能發生?
真不知道陸彥廷是怎么想的,竟然娶了一個這樣的麻煩精。
很快,陸彥廷為藍溪辦了保釋手續,之后警察為藍溪解開了手上的手銬。
陸彥廷準備往外走的時候,藍溪突然張開手臂從身后抱住了他。
周圍站了不少人,看到藍溪這么做,皆是一愣。
藍溪緊緊地抱著陸彥廷,掌心貼著他的小腹。
“陸總,也保釋一下蔣二,她是為了幫我才被帶進來的。”
“呵。”陸彥廷譏誚一笑。
每次都是這樣,她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時候,才會有這樣討好的態度。
不是出于真心,只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
陸彥廷直接推開藍溪,轉身走去了之前的辦公室。
藍溪一個人站在原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程頤看到她投懷送抱被推開,立馬上來嘲笑:“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投懷送抱,你是不是沒有男人不能活?”
“關你屁事。”藍溪今天心情不好,對陸彥廷客氣是因為有求于他。
但是他程頤算什么?就算她現在落魄,也輪不到他來踩她。
“我對你投懷送抱了?”藍溪勾起唇角,諷刺地范反問程頤。
“你——”程頤被藍溪懟得說不出話。
經過陸彥廷的處理,蔣思思很快就被警察帶出來了。
看到蔣思思之后,藍溪立馬走上去握住了她的胳膊。
“蔣二你沒事吧?”藍溪有些自責。
如果不是因為她,蔣思思也不會被帶來這種地方。
“沒事兒,倒是你。”蔣思思看著藍溪:“你沒事兒就行。”
她們兩個人剛對話完,陸彥廷也出來了。
看到陸彥廷之后,藍溪走上去,討好地和他說了一聲“謝謝”。
面對她的道謝,陸彥廷只回了一聲冷笑。
**
鬧劇結束,和他們道別之后,陸彥廷帶著藍溪上了車。
回去觀庭的路上,藍溪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路都沒有說話。
剛剛進家門,藍溪彎腰換鞋的時候,被陸彥廷抵在了鞋柜上。
她一個沒站穩,小腹撞到了鞋柜,疼得差點飆淚。
“告訴我,為什么動手打人?”陸彥廷對這個問題非常執著。
之前在警察局問的時候沒得到答案,于是現在繼續問。
“因為我是瘋子,這個理由陸總滿意了嗎?”藍溪被他問得不耐煩了,一改之前討好的態度。
她的不耐煩成功地讓陸彥廷瞇起了眼睛,同時一只手捏住了她下巴。
“會不會好好說話?又欠收拾了?”
“我不想提。”藍溪收起笑容,語氣比之前嚴肅了不少。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微微垂下,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睛下面打出了一片陰影。
這樣的狀態,看起來帶了幾分悲傷。
陸彥廷盯著看了幾秒鐘,竟然就動了惻隱之心。
他松開她,揉了揉眉心。
“以后不要再有這樣的事情。”
“……”藍溪沒應承。
過了一會兒,陸彥廷又說:“明天去看醫生。”
“我不想。”藍溪挽住陸彥廷的胳膊,笑瞇瞇地說:“我以后不亂打架了,陸總放心。”
陸彥廷看著她諂媚的笑容,簡直恨不得把她掐死。
從來就沒有見過這么虛偽的女人。
陸彥廷垂眸看著她的手:“松開,滾上樓。”
“那,晚安。”藍溪絲毫沒有因為他的話傷身,笑盈盈地朝他揮揮手,然后穿上拖鞋上了樓。
他拽下領帶,扔到一邊,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來。
五分鐘后,手機開始震動。
陸彥廷回過神,拿起手機。
電話是顧靜雯來的。
陸彥廷摁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彥廷,明天有時間嗎?”聽筒里,是顧靜雯溫柔婉轉的聲音。
聽著她的聲音,陸彥廷又想起了藍溪。
跟顧靜雯比起來,藍溪真的是不懂事兒。
“嗯。”陸彥廷問,“有事嗎?”
“嗯,我和院長說了,明天去看瀟瀟,我們一起過去吧。”
提到瀟瀟,顧靜雯的聲音愈發地溫柔,“她一定長大了許多。”
陸彥廷“嗯”了一聲,答應了顧靜雯的提議。
和她一起去看瀟瀟,是之前就答應下來的事兒,現在只不過是履行承諾。
“那我們明天上午去福利中心吧……”顧靜雯小心翼翼地說了個時間。
“嗯,我去接你。”陸彥廷答應下來。
電話那邊,顧靜雯聽到陸彥廷這么說,立馬露出了笑容。
她感覺,自己又看到了希望。
陸彥廷和顧靜雯聊了幾句,而后掛了電話。
看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他拿起手機,朝著樓上走去。
換衣服,洗澡。
晚上他并沒有去找藍溪,因為他覺得自己確實應該一個人安靜一下。
每次只要一躺在她身邊,就不可能只是合眼睡覺那么簡單了。
他之前三十年的人生中,從未像遇到她之后這樣縱欲過。
除去她有例假的那幾天,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做,而且,不止一次。
這對于他來說,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他比誰都清楚女人是毒藥,尤其是藍溪這種,一旦沾染上了……很難再戒掉。
**
翌日。
上午九點鐘,陸彥廷就出門了。
十點左右,他接到了顧靜雯,兩個人一起前往福利院。
顧靜雯雖然做完手術不到一周,但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長發散在肩頭,宛如清水芙蓉。
陸彥廷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由得想起了他們最開始談戀愛的那陣子。
她現在和那個時候的打扮差不多,而且,歲月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看起來還是很年輕。
可是,陸彥廷發覺自己已經沒有那種心動的感覺了。
“院長說,瀟瀟總是拿著我們的合影偷偷地看。”
路上,顧靜雯喋喋不休地和陸彥廷說著關于瀟瀟的事情。
蕭瀟今年八歲,是陸彥廷和顧靜雯在福利院里贊助的一個孩子,他們兩個剛剛贊助瀟瀟的時候,瀟瀟才一歲多。
那個時候她剛被查出來患有阿斯伯格綜合征,也就是人們經常說的自閉癥。
但瀟瀟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當時顧靜雯有教她彈鋼琴,那個時候她才兩歲多,就已經展現出了音樂天賦。
顧靜雯非常喜歡瀟瀟,于是她和陸彥廷開始資助瀟瀟,為她治療,并且聘請了專門的老師給瀟瀟上課。
兩年前和顧靜雯分手后,陸彥廷一直都沒來看過瀟瀟,不過對瀟瀟的資助一直在繼續。
他不算一個特別喜歡孩子的人,但瀟瀟那個孩子,確實跟別的孩子不太一樣。
提起瀟瀟,陸彥廷的眉眼柔軟了許多。
“嗯,一直沒時間去看她。”
這話倒是真的,他工作忙,再加上去探望瀟瀟的時候不免會想起過去的事情,所以也就不樂意去看。
當初顧靜雯是他解不開的心結。
現在倒也稍微釋然了些,所以可以做到和她一起去探望瀟瀟。
……
十一點鐘,車停在福利院門口。
陸彥廷和顧靜雯一起下車,走了進去。因為知道他們要來,瀟瀟已經被院長提前帶去了琴房。
福利院里的琴房是大家共用的,不過瀟瀟有一間單獨的琴房。平時,她就在那邊練琴。
肖院長看到陸彥廷和顧靜雯之后,立馬迎了上去。
“來了,瀟瀟從昨天晚上就在盼著你們過來了。”
肖院長今年四十多歲,跟陸彥廷和顧靜雯都算老熟人了,說起話來也不是很客套。
“是嗎?”顧靜雯笑了笑,她很自然地挽住了陸彥廷的胳膊,“那我們快去看瀟瀟吧。”
顧靜雯挽上胳膊的那一刻,陸彥廷略微皺了一下眉。
但是考慮到院長還在對面,他也不好給顧靜雯難堪。
于是,就任她挽著了。
肖院長帶著陸彥廷和顧靜雯來到琴房,他們走進的時候,瀟瀟正在練琴。
悠揚的琴聲傳來,其熟練程度,聽著完全不像是一個八歲的的孩子彈的。
瀟瀟在音樂方面的天賦,確實不容小覷。
聽到門外的動靜后,瀟瀟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她轉過頭,看到陸彥廷和顧靜雯之后,眼底有藏不住的驚喜。
她從凳子上下來,走到了他們面前。
顧靜雯松開陸彥廷,走上前抱了抱瀟瀟。
她聲音溫柔地夸贊她:“瀟瀟彈得真棒,再過幾年,我可以帶你去演出了。”
聽到顧靜雯的夸獎,瀟瀟露出了笑容。
現在她經過各種治療之后,情況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
但是自閉癥終歸是無法痊愈的,這個在當今醫療世界里一直是一大沒有解決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