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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鬧什么?!”藍仲正被藍溪弄得無奈了:“就因為我當初賣了別院,你就跟我鬧這些?”
“你現在是在做什么?搶妹妹的心上人、阻攔彥廷幫藍家……”藍仲正細數著藍溪的罪行,滿臉失望:“你簡直就是在胡鬧!”
“這就覺得我胡鬧了?”藍溪往前走了走,“我明確告訴你,后面還有更過分的。公司,所有的財產,都是我的!”
“你休想給那對賤人留下一分一厘!”一句話,擲地有聲。
藍仲正聽到藍溪以“賤人”稱呼王瑩和藍芷新,臉色更加難看。
“你非得這么惡毒?她們母女兩個礙著你什么了?這些年我有虧待過你半分嗎?”
聽著這個問題,藍溪笑了。
沒有虧待過嗎?
他之前為了藍芷新那個小賤人對她動手的時候,怎么沒想著父女情面?
真是可笑極了。
藍仲正咬牙:“我看你就是病得不輕!你趕緊給我去治病!”
“對,我就是病得不輕,怎么樣?”藍溪呵呵一笑,“就算我活不久,死之前也要先把公司和家產奪回來!”
……
吱呀——
藍溪和藍仲正爭吵時,不遠處傳來了剎車的聲音。
藍溪看過去,那輛熟悉的賓利停在了路口。
……陸彥廷?
看到他下車朝著自己走過來,藍溪猛然有種做夢的感覺。
他怎么知道她在這里的?
恍神間,陸彥廷已經走上來了。
看到陸彥廷過來,藍仲正倒是不驚訝,畢竟剛才已經通過電話了。
陸彥廷走到藍溪身邊停下來,看向對面的藍仲正:“您來這里有什么事兒嗎?”
“沒什么事兒,就是想跟藍溪聊一聊。”藍仲正擺了擺手,那樣子看起來倒真的像是慈父。
這個樣子落在藍溪眼底,就成了諷刺。
她呵了一聲,“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滾。”
那語氣,要多尖銳有多尖銳。
陸彥廷看到她用這樣的態度對待藍仲正,不僅皺眉:“好好說話。”
“我為什么要好好說話?”藍溪提高了聲音:“我他媽恨不得現在捅死他!”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眼底泛起了殺意。
陸彥廷看得十分清楚,怕她一個沖動做出什么過激的動作,于是摁住了她的手。
“藍總。”陸彥廷看向藍仲正,“既然你知道她一看到你就會情緒不穩定,那你以后還是注意一點吧。”
陸彥廷并沒有告訴藍仲正該怎么注意,不過藍仲正已經理解了他的意思。
很明顯,陸彥廷是要他和藍溪保持距離。
藍仲正是真的沒想到陸彥廷會這么護著藍溪,明明在之前的相處過程里,他對藍芷新表現得很有興趣。
他之前有跟人打聽過,陸彥廷應該不會喜歡藍溪這種性格。
不,準確來說,沒有人會喜歡藍溪這種性格。
陸彥廷對藍仲正說:“那塊兒地,我會讓助理聯系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聯系助理。”
藍仲正聽到陸彥廷這么說,立馬興奮了起來:“彥廷,這事兒多虧有你!”
陸彥廷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藍仲正的道謝。
接著,他帶著藍溪上了車。
藍溪剛才也聽到了陸彥廷跟藍仲正說的那句話,很明顯,陸彥廷是要幫他了。
這個認知讓藍溪更加暴躁,上車之后,她脫下高跟鞋,朝著陸彥廷砸了過去。
毫無征兆的動作,鞋跟正好砸到了陸彥廷的鎖骨處,那么細的鞋跟,簡直跟傷人的利器差不多。
饒是他這種大老爺們兒,都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陸彥廷緊盯著藍溪,“你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說著,藍溪又脫下了另外一只高跟鞋,準備砸向他。
但是這一次,陸彥廷明顯已經長了記性,直接將她扔過來的高跟鞋接到了手里。
鎖骨處的疼痛讓陸彥廷面色陰沉,他咬了咬后槽牙:“我看你需要治病了。”
上一次看過廖璇之后,他就一直沒再逼著她去接受治療了。
現在看來,是他太過遷就她了。
前天在外面打架進了局子,今天竟然敢直接跟他動手了。
不是欠收拾是什么?
陸彥廷將一雙高跟鞋扔到她腳下,動手替她系上安全帶,然后發動車子。
藍溪本以為他要帶自己回公司,也就沒說什么。
因為剛才情緒太過激動,她這會兒還在耳鳴,大腦嗡嗡作響。
還有,身上的肌肉沒什么力氣,想抬腿都有些困難。
她每次情緒激動的時候都會有這種反應,但是之前都沒有這次嚴重。
藍溪一路上都在努力舒展四肢,壓根兒沒注意外面的路。
車在醫院門口停下來的時候,藍溪才反應過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穿鞋自己走,還是我抱你?”啪嗒一聲,陸彥廷替她解開了安全帶。
“我不想去。”藍溪掙扎,她真的不想看醫生。
“看來是要我抱你了。”說完這句話,陸彥廷轉身下了車。
繞過車身,他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將藍溪從車上抱了下來。
這一幕,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藍溪感覺自己臉都要丟盡了,將頭埋得很低。
**
方玲被藍溪打得受傷住院已經第三天了。
這三天的時間,沈問之和唐曼殊都在醫院呆著。
上午,他們兩個人出去,到附近的超市買了點兒東西,然后一塊兒往醫院走。
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沈問之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陸彥廷的身影。
他懷里抱著一個女人,雖然對方沒有露臉,但沈問之仍然能夠清楚地認出,那是藍溪。
看到這一幕,沈問之捏緊了手里的袋子。
唐曼殊順著沈問之的目光看過去,瞧見陸彥廷和藍溪之后,嘴角勾起了笑容。
讓沈問之看到這種場景也好,正好能讓他對藍溪徹底死心。
“哎,那是藍溪嗎?”唐曼殊有些訝異,“她怎么也來醫院了……我記得她……”
唐曼殊話還沒說完,沈問之突然加快了步伐。
他完全沒在聽她說什么。
唐曼殊有些不滿,咬了咬牙,跟上去。
等電梯的時候,四個人最終還是遇上了。
看到沈問之以后,陸彥廷臉上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
沈問之和陸彥廷對視了一眼,兩個男人的眼神里都帶著濃濃的敵意。
沈問之并沒有和陸彥廷打招呼,反而是看向了藍溪:“藍藍,你哪里不舒服嗎?”
藍溪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非常難堪。
在這座城市里,她最不愿意碰見的人就是沈問之。
但是老天爺就像在跟她作對似的,幾乎每隔幾天都能讓她碰一次,就像是個解不開的魔咒。
“她來治腦子。”陸彥廷搶先一步替藍溪回答了問題。
他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冷冰冰的。
“什么腦子?”沈問之當下沒理解陸彥廷的意思。
陸彥廷:“精神科。”
“夠了!”藍溪受不了陸彥廷這種說辭,尤其是在沈問之和唐曼殊的面前。
她是嫁給他了,但她也是有自尊的好吧?
“我說的不是實話?”陸彥廷的聲音照樣冷冰冰的,“剛才在車上發瘋的人是誰?”
“廷哥,你這么說她不好吧?”
陸彥廷這么說,沈問之有些聽不下去了。作為曾經在一起過的人,沈問之很清楚藍溪的雷點。
她最不喜歡別人說她精神有問題,或者發瘋。
聽到沈問之這么說,藍溪的身體稍微僵硬了一下,鼻頭竟然有些酸。
他怎么還是跟以前一樣蠢,都說了不要再管她的事兒了,他還管!
唐曼殊站在一旁,聽到沈問之毫無保留地袒護藍溪,心底有些酸。
他明明知道方玲是被藍溪傷了的,竟然沒有怪藍溪,甚至還在這種情況下替藍溪說話。
而且,藍溪現在正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里。
這算什么?
“我的人,我怎么說,還不需要別人來管。”
這話剛說完,電梯正好停下來。
陸彥廷抱著藍溪進了電梯。
接著,沈問之和唐曼殊也跟了進去。
醫院的電梯里很擠,進去之后基本沒有喘息的空間了,更別提對話。
……
精神科在7樓,電梯停在7樓之后,陸彥廷抱著藍溪走出電梯。
直奔廖璇的辦公室。
廖璇剛剛給手下的實習生開完會,看到陸彥廷這么抱著藍溪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她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怎么這么突然?”
“她從今天開始接受治療。”陸彥廷將藍溪放到辦公室內的沙發上,對廖璇說,“開始吧。”
這氣氛……
廖璇腹誹:難不成兩個人吵架了?
她掃了一眼,看到了陸彥廷鎖骨處的傷口,似乎還在往外冒血。
她猜測是藍溪動手打的。癔癥患者在情緒失控的時候,基本上都會動手打人。
“沒什么好看的,我正常得很。”
藍溪扶著沙發站起來,可是身上的肌肉一點兒力氣都沒有,還沒站穩就坐到了地板上。
這樣的挫敗感讓她無比暴躁,她坐在地上,用力抓了一把頭發。
“艸他媽的,為什么站不起來——”
她抓頭發的動作力氣很大,完全就是在自虐。
陸彥廷走上去,摁住她的手腕,疾言厲色。
“你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