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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溪“嗯”了一聲。
渠危行動倒是快,不到一分鐘,前奏就響起來了。
卉靈熱情地走過來將話筒遞給藍溪,藍溪接過話筒開始唱歌。
其實這是一首非常悲傷的歌,不過藍溪唱的時候沒太走心。
她小時候學過鋼琴,經過聲樂老師的調教之后,唱歌也還不錯。
就算不走心,聲音仍然是好聽的。
藍溪唱完之后,大家也非常捧場地給了掌聲。
當然,除了陸彥廷。
陸彥廷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來喜怒。
唱完之后,藍溪起身,將話筒放回到了茶幾上。
喬安和卉靈都被藍溪的聲音驚艷到了,兩個人都說:“藍助理你唱歌真好聽,再來一首吧!”
藍溪擺了擺手,拒絕。
真不想唱了。
一屋子不熟的人,她也放不開。
……
因為她剛剛已經唱過一首,所以大家伙兒也沒持續為難她。
這茬很快就過去了,他們幾個發小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游戲。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拿陸彥廷和卉靈開玩笑。
顧承東:“廷哥,三十而立,你是不是該結婚了?”
面對顧承東的問題,陸彥廷不置可否。
顧承東見他不說話,接著起哄:“你看啊,靈靈剛大學畢業,你是不是該兌現小時候的諾言了?”
說到這里,顧承東挑著眉,一臉玩味地看著陸彥廷跟卉靈。
卉靈臉皮薄,再加上她本身就喜歡陸彥廷,這么一調侃,立馬就臉紅了。
和她比起來,陸彥廷就淡定得多。
面對這些調侃,他幾乎是沒有什么反應。
見陸彥廷不說話,喬安也參與進來了:“就是啊廷哥,你看你之前跟顧靜雯也沒成,說明這個世界上最適合你的人還是我們靈靈~”
“好啦,你們都別說了。”卉靈完全不好意思了。
她本來是想靠自己的能力追到陸彥廷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靠著朋友們催。
這樣,陸彥廷也會瞧不起她的。
“廷哥,他們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哦,我會靠我自己的能力讓你喜歡上我的。”
在座的人:“……”
藍溪:“……”
果然是單純的小姑娘,竟然說得出這么可愛的話。
聽到卉靈這么說,藍溪只覺得自己更喜歡這個小姑娘了。
不過,雖然卉靈這么說了,接下來他們幾個還是沒少調侃。
**
這場聚會一直持續到了凌晨時分。
分開的時候,渠危開車,送陸彥廷和藍溪回了酒店。
為了避嫌,藍溪也沒等陸彥廷,停車之后就自己先下車進酒店了。
陸彥廷看著藍溪迫不及待要和他撇清關系的模樣,脾氣莫名就上來了。
但是渠危和卉靈在,他也不好表現出來。
“廷哥,明天中午一塊兒吃飯吧,老地方。”渠危對陸彥廷發出邀請。
陸彥廷“嗯”了一聲,“明天幾點?”
渠危:“十二點前到吧,我剛已經訂好包廂了。”
“嗯,好。”陸彥廷點頭答應下來,然后打開門準備下車。
臨下車前,他說:“路上小心。”
“晚安,廷哥。”卉靈甜甜地和他道別。
下車以后,陸彥廷加快了步伐。
……
上樓之后,他就看到了站在房間門口等待的藍溪。
她手里沒有房卡,趕在陸彥廷之前上來,只能是這樣的結果。
陸彥廷走到她面前,冷冷掃了她一眼,然后刷了房卡。
藍溪跟在陸彥廷身后進去。
從來北城之后,陸彥廷的情緒就一直不太穩定,然而藍溪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所以,她很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進門之后,陸彥廷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在了門板上。
藍溪仰起頭來,笑盈盈地看著他:“陸總這是怎么了?”
看到她的笑,陸彥廷就來氣。
“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嗯?”
這個問題,他在心里憋了很久了。
身為妻子,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親近,竟然一點兒吃醋的反應都沒有。
她到底是不是個正常人?
“哈?陸總怎么突然問這個?”藍溪有些疑惑,“是我哪里讓你不滿意了嗎?有的話請直說。”
她不太喜歡猜別人的心思,而且他陸彥廷的心思,誰猜得中?
陸彥廷抬起一只手,粗糲的指腹貼著她的脖頸處輕輕地蹭著。
溫柔的動作,配上他陰沉的臉色,叫人膽寒。
藍溪心跳得很快,她懷疑陸彥廷下一秒鐘就要動手掐她。
就在她害怕的時候,男人突然開了口。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似乎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陸彥廷:“說說你自己的身份。”
身份?
這種時候……藍溪大腦飛速運轉著,過后,露出了奪目的笑容。
“我是陸太太呀,陸總不記得了嗎?”
說完之后,她撞著膽子,抬起手來用食指戳了戳陸彥廷的胸口。
就跟平時和他調情的時候一樣。
“原來你還記得。”陸彥廷低哼了一聲,聲音聽不出喜怒。
“那當然啊,怎么會不記得呢。”藍溪繼續笑。
她越是笑,陸彥廷就越是暴躁。
但是想想廖璇說要遷就她,他又得忍著不跟她發脾氣。
……
兩個人很快就從套房客廳滾到了臥室的大床上。
床很大,足夠他們折騰的。
**
完事兒以后,陸彥廷帶著她去外頭洗了澡。
洗完澡,藍溪穿著睡裙站在客廳里,從包里拿出來藥盒,往嘴里喂了兩顆藥。
陸彥廷剛出來,就看到藍溪吞藥的動作。
看她的狀態,似乎又不太好了。
看陸彥廷皺著眉走上去,停在她面前:“你怎么了?”
藍溪深吸了一口氣,“我困,但是睡不著。”
之前一段時間,因為陸彥廷帶回家的香薰,她每天晚上都睡得很好,而且已經適應了那樣的節奏。
現在困成這樣子,但是完全沒有睡意……
這種感覺太不好受了。
“沒帶香薰盒?”陸彥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計劃兩個字怎么寫?
明明知道自己失眠嚴重,來出差的時候還不把需要的東西帶上。
那么小一個盒子,能占她多少地方?
“……沒想到。”藍溪暴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我以為我已經好了。”
“你以為?”陸彥廷嗤笑,“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你以為。”
“對,是我蠢,陸總滿意了吧?”
睡不著,脾氣自然就暴躁了,之前又被他壓榨了一通,他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說你幾句就不高興了,嗯?”陸彥廷擋在藍溪面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我說得不對?難道你覺得自己做事兒有計劃?嗯?”
陸彥廷自認為語氣還算溫和,而且這種事情,他沒辦法順著她。
她真的太不會照顧自己了,或者說,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體狀況。
“我哪里敢不高興?”藍溪句句帶刺,“陸總說得都是對的,我就是蠢,我承認了,陸總還不滿意?”
這樣子,擺明了就是要跟她吵架的。
“說你幾句就發脾氣了?”陸彥廷拍了拍她的臉,“跟我夾槍帶棒的,是不是又欠收拾?”
“陸總要是剛剛沒做爽,請去找別人,高級雞一次也不過幾萬塊錢,陸總財大氣粗,可以做她一整晚。”
脾氣上來的時候,藍溪說話是完全不會考慮后果的,什么難聽說什么。
即使對方是陸彥廷,她也不會因此停下來。
陸彥廷被藍溪的話氣到了,想真的收拾她,卻看到了她泛紅的眼眶。
當時陸彥廷有些慌。
他再一次動手捏住藍溪的下巴,開口的時候聲音里帶了幾分無奈:“哭什么?自己發了一通脾氣還委屈了?嗯?”
“你他媽才哭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你覺得我會哭?”
她又開始說臟話了。
一邊說,一邊動手推他。
因為激動,所以用的力氣很大。簡直渾身是刺。
陸彥廷氣不過,拖著她的手腕將她拽到了鏡子前,然后捏住下巴讓她看鏡子里的自己。
這么一照,藍溪才發現自己的眼眶真的是紅的,仿佛下一秒鐘就要哭出來了。
艸!她怎么可能哭!
藍溪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來狠狠地在眼前抹了一把。
“總之我沒哭,你少他媽狗眼看人低,我哪有那么容易哭?”
“算了。”看她情緒激動,陸彥廷也懶得跟她計較了。
他動手,拖著藍溪往臥室走:“回去睡覺。”
“我睡不著!”藍溪用力地掙扎著,叫的聲音也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