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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芷新動了動嘴唇,想喊他,但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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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廷一路飆車回到了觀庭。
剛一進門,就看到了擺在茶幾上的那個全家桶,還有旁邊的三杯可樂。
他走近一看——全部都空了。
她一個人吃掉的?
陸彥廷的臉色有些難看。之前廖璇跟他說過,這種病也會有暴飲暴食的癥狀。
看來,她今天晚上開始了……
陸彥廷沉著臉,加快步伐上了樓。
剛剛踏進臥室,就瞧見了躺在床上的人。
她還是跟以往一樣,縮著身體,小小的一只,這會兒看到她躺在床上,他心底竟然生出了幾分自責。
陸彥廷走到床邊,抬起手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燙得要死。
甚至都不用量體溫,他都能知道她發(fā)燒了。
但是,今天下午臨出門的時候,她還好好的。陸彥廷:“我走以后你做什么了?”
聽到他的聲音,藍溪睜開了眼睛。
因為發(fā)燒的緣故,她眼底濕漉漉的。
盡管無精打采,她仍然露出了笑容。
“陸總終于回來了,我很想你呢。”她一邊說一邊抬起手來。
陸彥廷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先回答我,我走以后你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呀。”藍溪瞇起眼睛笑著,姿態(tài)慵懶。
因為發(fā)燒,她的臉上泛著紅暈,平添了幾分性感。
她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唔,吃了一個全家桶,喝了三杯冰可樂,然后沖了半個小時冷水澡……就這樣咯。”
都已經(jīng)病成這樣了,她依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陸彥廷看著她這樣,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就她這種在來例假的時候疼到需要靠布洛芬來救命的體質(zhì),還有勇氣洗半個小時冷水澡?
陸彥廷咬牙切齒地看著她:“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藍溪卻一點兒都不害怕,甚至得意地笑了起來。
陸彥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動手將她從床上拽起。
“走,去醫(yī)院。”
“我不去!”藍溪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燒得昏昏沉沉的,她的意識有些不清醒。
加上昨天鍛煉完渾身都疼,這會兒更疼了。
她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氣。
最后,還是被陸彥廷抱著下樓,扔到了車里。
醫(yī)院,大概是逃不過了。
這段時間,藍溪去醫(yī)院的次數(shù)可以把之前幾次沒去的次數(shù)補上了。
人發(fā)燒的時候就容易犯困,去醫(yī)院的路上,藍溪竟然睡著了。
陸彥廷側(cè)目看著她,也沒把她叫醒。
等快到醫(yī)院的時候,他動手拍了拍藍溪的頭。
藍溪本身就睡得不熟,被他這樣一欺負,立馬就醒了。
“快到醫(yī)院了,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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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廷帶著藍溪到了發(fā)熱門診。
說完情況之后,醫(yī)生確定了她這是著涼感冒引起的發(fā)燒,開了點兒感冒藥和發(fā)燒藥就讓他們回去了。
折騰回家里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
陸彥廷根本沒給藍溪自個兒走路的機會,回到觀庭以后就抱著她下了車,然后又把她丟到了床上。
逼著藍溪吃過藥以后,陸彥廷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發(fā)燒是會讓人犯困的,而且退燒藥和感冒藥都有催眠的成分在,藍溪吃完之后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陸彥廷見她睡過去,才放心地去洗澡。
洗完澡以后,回來躺在了她身邊。
……
藍溪晚上又做了一個不好的夢。
夢里,她在找當初放白婉言嫁妝的那個首飾盒。
白婉言去世之后,那個首飾盒一直都在藍溪的房間里頭放著。
一直到王瑩和藍芷新過來,首飾盒才不見的。
當初因為藍仲正要娶王瑩,藍溪和他大吵一架,最后搬出了家里。
后來再回來拿東西的時候,首飾盒已經(jīng)不見了。
發(fā)生這事兒以后,藍溪自然而然地懷疑起了王瑩和藍芷新這對賤人,于是就去找她們吵架了。
藍溪夢到,就是那天吵架時的場景。
那是一個傍晚,她在房間里翻箱倒柜找首飾盒沒有找到,于是就下樓去客廳找王瑩。
當藍芷新正好也放學回來。
不管藍溪怎么問,她們都不承認。
然而藍溪卻有強烈的預感,幾乎可以肯定首飾盒不見和她們母女有關。
于是,開始因為這件事情大吵。
“賤人,你搶走她的位置,還想搶走她的東西?!”
已經(jīng)是后半夜,臥室里很安靜,藍溪突然情緒激動地吼了這么一句,陸彥廷都被嚇了一跳。
他知道,她應該是做了什么不愉快的夢。
陸彥廷抬起手來,輕輕地摸著她的后背,希望能通過這種行為讓她冷靜下來。
但是很顯然,他的動作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夢里,正在爭吵時,藍仲正回來了。
了解過事情的緣由之后,他動手,狠狠扇了藍溪一個耳光。
夢進行到這里的時候,藍溪開始低聲的抽泣。
陸彥廷聽到了她哭的聲音,雖然是在做夢,但是她的眼淚仍然從眼角流了出來。
看她這個樣子,陸彥廷心里有種說不出滋味兒。
如果她平時也能像睡著以后一樣,學著示弱,他們之間也不會產(chǎn)生太多的矛盾。
可是,她平時卻表現(xiàn)得像一只刺猬,渾身都是刺。
藍溪哭了一會兒,稍微安靜了一些。
想來應該是噩夢結(jié)束了。
陸彥廷用手指為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
這天夜里發(fā)生的事情,藍溪自然不會記得。
第二天早晨。
藍溪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退燒了,精神狀態(tài)比昨天晚上好了許多。
藍溪醒來的時候,陸彥廷早就醒了。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鐘:“還難受么?”
藍溪笑盈盈地回他:“不難受了,還要感謝陸總昨天晚上及時回來救我呀。”
說到這里,她掀開被子下了床,“你看,我好得很,今兒都能去上班了。”
陸彥廷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只覺得刺眼。
他實在不喜歡她這種虛偽的笑容……
“好。那就準備去上班。”
原本想讓她在家休息一天的,既然她執(zhí)意說自己好了,那就讓她去工作。
今天藍溪身上的疼痛確實沒有之前那么嚴重了,她也沒打算一直休息在家里。
一個人呆著的時候容易想太多,還不如去上班。
……
八點二十,藍溪坐了陸彥廷的車和他一塊兒去公司。
和之前一樣,他們兩個人在地下停車場就分開了。
陸彥廷坐專用電梯上樓,她坐員工電梯。
幾天沒來上班,辦公室里還是老樣子,進門就能聽到八卦。
看到藍溪走進來,平日里看不慣她的幾個馬上開始了新一輪的八卦。
今天早上,網(wǎng)上有新聞拍到了陸彥廷和藍芷新一塊兒參加T大校友聯(lián)誼會的照片。
照片上,兩個人舉止親密,還一同提前離開。
這些點,足夠八卦記者大做文章。
一個晚上的時間,八卦記者已經(jīng)腦補出了一出大戲。
新聞里分析,前段時間曝光的和陸彥廷結(jié)婚的對象很有可能就是藍芷新。
除此之外,新聞里還八卦了一下藍芷新的身家背景。
經(jīng)過新聞里這么一介紹,大家都知道藍芷新是藍家的女兒了。
辦公室里的人本來就看不慣藍溪和陸彥廷的事兒,一出這種新聞,當然是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
藍溪剛進辦公室,她們就開始刻意地聊天。
“哎,你們看今天早上的新聞了嗎?陸總和那個藍芷新可真般配啊!”
藍溪原本對她們每天聊的八卦并不感興趣。
但是,聽到藍芷新這個名字,她的注意力立馬被吸引過去了。
這時,另外一個同事也開口了:“對啊,你們還記得嗎,她之前就來公司找過陸總的,我當時就說他們倆的關系不簡單吧!”
“之前不是說陸總結(jié)婚了嗎,我猜結(jié)婚對象就是她吧?”
“還真說不好……”一個人也插嘴進來,“不過我可以肯定,陸總對藍芷新絕和別人不一樣。哎呀,那個眼神啊……太溫柔了!”
嘭——
藍溪直接摔了手里的鼠標。
她這一下過后,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藍溪從椅子上起來,走到那個帶頭說八卦的人面前停下來。
她的眼神有些可怕,那個同事被她看得頭皮發(fā)麻。
“你在哪里看到的照片?”藍溪質(zhì)問她。
同事:“什、什么照片……”
藍溪:“陸彥廷和藍芷新的照片。”
同事:“新聞上看的啊,難道你早晨沒看新聞嗎?”
藍溪沒再回復她的話,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了手機。
辦公室那邊的人面面相覷,很顯然是把她當成了那種失寵以后精神錯亂的人。
藍溪拿起手機,隨便打開一個客戶端。
果不其然,首頁的推薦里就有關于陸彥廷和藍芷新的新聞——
陸彥廷攜藍芷新出戲校友會,二人舉止親密,并攜手提前退場。
藍溪顫抖著手點進去,看到了里面的照片。
照片里,陸彥廷確實是摟著藍芷新的,被媒體捕捉到的瞬間,兩個人正在對視。
真的很像一對。
還有他們提前退場的照片,藍芷新整個人都快和陸彥廷貼在一起了。
這個小賤人——
看到這里,藍溪再也忍不住,直接砸了手機。
又是一聲巨響,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被她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