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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藍溪硬生生地被顧誠馳給逗樂了。
這年頭還能看到這么單純的小男孩兒,簡直太不容易了。
她一笑,顧誠馳就更不理解了:“你在笑什么?”
藍溪:“笑你啊,單純的孩子?!?
顧誠馳認真解釋:“我今年二十三,研二,不是什么單純的孩子?!?
像這個年齡的男孩子,都比較反感別人評價自己“單純”或者是幼稚。
“OK,那咖啡喝不喝?”藍溪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他周旋了。
“喝!”顧誠馳這次答應得很干脆。
……
午飯過后。
藍溪和顧誠馳一并走出公司的食堂,兩個人有說有笑。
潘楊從外面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什么情況?”潘楊自言自語。
藍溪和顧誠馳怎么會走到一起的?
而且,看起來他們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顧誠馳今天才剛入職,而且跟藍溪還不在一個部門,兩個人究竟是怎么混熟的?
還有,顧誠馳是顧靜雯的弟弟,這一層關系……多尷尬啊。
別的不說,這要是讓陸總看到了……不行不行。
潘楊拍拍額頭,趕緊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事兒,絕對不能讓陸總知道。
**
公司樓下的咖啡館里不少公司的同事,藍溪和顧誠馳剛坐下來,就碰見了兩三個辦公室里的八婆。
幾個八婆看到藍溪和一個年輕小伙兒坐在一起,再一次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藍溪對她們的看法一直都不在意。
喝咖啡的時候,藍溪跟顧誠馳做了一下自我介紹:“我叫藍溪,在助理辦,我今年研究生剛畢業?!?
顧誠馳點了點頭:“那我比你小一歲,是不是應該叫你姐?”
藍溪:“呸!不行。”
顧誠馳不理解:“我說錯話了嗎?”
藍溪:“別隨隨便便叫女人姐,這樣很容易惹人炸毛的?!?
顧誠馳:“哦哦,我只是覺得這樣叫你比較有禮貌。”
藍溪:“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公司里難得有一個看順眼的,藍溪跟顧誠馳坐著多聊了一會兒。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想要接近一個人的沖動了。
而這樣的沖動,僅僅只是因為他有著曾經的沈問之有過的清澈眼神。
……
午休時間結束。
藍溪剛回到辦公室,就聽到了幾個八婆坐在一起談論她勾搭同事的事兒。
藍溪進門的時候,她們正在說:“肯定是因為陸總不要她了,所以轉移目標了唄……那個男的看著就很小,說不定是實習生,這種單純的小男生就容易被這種女人騙?!?
藍溪拉開椅子坐下來,回頭看過去,調笑。
“怎么著,要不你也去騙一個?”
辦公室眾人:“……”
藍溪這人脾氣不好,之前幾次她摔東西,大家都見識過了。
她一開口,剛才八卦的幾個人就散了。
藍溪瞧著她們這副慫樣兒,笑了。
“騙男人和勾引男人都要資本,不如你們先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別整天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大家心里都不服氣,可是又無話可說。
因為,論長相,她們的確都拼不過藍溪。
女人和女人之間的關系就是如此微妙,但凡是外貌出色的女人,都會被同性冠上“水性楊花”的罪名。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嫉妒。
**
蔣思思今天難得不需要加班。
自從她到公司之后,基本每天都得加班,對于一向放縱習慣的蔣思思來說,上班是折磨,加班就是凌遲。
過了將近一個月加班的日子,她突然覺得能在正常的時間下班也挺好的。
正籌劃著晚上要去哪里喝幾杯時,她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沈問之。
蔣思思回家接手公司這件事兒,圈子里頭已經傳開了。
今天,沈問之是特意在這里等她的。
看到蔣思思從電梯口走出來,沈問之立馬朝她走上去。
看到走上前的沈問之,蔣思思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你特么又來做什么?”
“蔣二,我只是想搞明白一些事情?!鄙騿栔f,“你放心,我不會再打擾藍溪?!?
蔣思思:“說吧,你想知道什么?”
沈問之:“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我請你吃飯。”
蔣思思四周看了看,公司的地下停車場確實不是說正事兒的地方。
于是,她點頭答應了。
蔣思思和沈問之來到了一家西餐廳。
當初他們也算是好朋友,沈問之和藍溪約會的時候,蔣思思經常會跟著一塊兒當電燈泡。
久而久之,沈問之也就記下了她的口味。
蔣思思偏愛西餐,牛排和紅酒是她的最愛。
點餐的時候,沈問之準確無誤地報上了蔣思思喜歡吃的東西。
蔣思思是典型嘴硬心軟的那種人。
作為朋友,沈問之隔了這么多年還記得她的口味,她是有些動容的。
然而,動容也沒用。
想起來之前方玲對藍溪做過的事兒,蔣思思就火大。
點餐結束。
服務生走后,沈問之問蔣思思:“藍溪到底為什么和陸彥廷結婚?”
蔣思思當即就不耐煩了:“這問題你問過多少遍了?能不能換個有意思的問?”
沈問之:“好,那我換個問題——她是真的愛陸彥廷嗎?”
蔣思思:“關你屁事?!?
“愛或者不愛有區別?反正他們已經結婚了,別人夫妻之間的事兒用不著你來操心!”
沈問之哽了一下。
其實也不意外,來之前他就知道蔣思思肯定會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但他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遍。
果然,得到的答案還是和之前一樣。
沈問之沉吟片刻,繼續問:“當初是不是唐曼殊把藍溪生病的事兒告訴我媽的?”
“呵呵——”蔣思思冷笑了一聲,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看著他:“你現在才知道?”
沈問之:“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蔣思思冷哼:“然后呢?現在回去跟唐婊撕破臉?你覺得有用?”
沈問之搖了搖頭:“沒用?!?
蔣思思:“……”
沈問之突然這么逆來順受,她反而不好意思再罵了。
正好這個時候,餐上來了。
蔣思思忙碌了一天餓得不行,在沈問之面前也不會講究形象。
牛排剛上來,她就動手切了,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塊兒。
沈問之沉默一會兒之后,又問:“我不在的這些年,藍溪和她家人關系很差嗎?”
沈問之想起了藍溪之前說的那句“我爸媽只生了我一個”。
蔣思思翻白眼:“沈問之,我現在真的懷疑你當初是不是真心對她的。”
沈問之不說話。
蔣思思:“當初她爸娶續弦的時候你們還沒分手,當時藍溪是個什么狀態你不清楚?”
提到這個,沈問之有些自責。
那個時候他忙著辦理出國的各項手續,沒有給藍溪足夠的關心。
那段時間他們兩個人見面不是很頻繁,每次見面之后,藍溪的狀態都還算正常。
現在想來,她應該是在他面前死撐,不想被他看出來不對勁兒。
“哦,也是,你要是真的關心她,她哪里還至于被你媽欺負成那樣?!?
蔣思思放下叉子,笑得格外諷刺。
對,還有一個問題。
沈問之今天過來,主要就是想問她這個。
“當初我媽……到底和她說什么了?”
“也沒說什么,就嘲諷她媽死得早沒教養,還說你們沈家不可能要個精神病當兒媳婦?!?
蔣思思說得云淡風輕,甚至還露出了笑容,“大概就這些吧。”
沈問之:“……”
這些全部都是藍溪的逆鱗。
沈問之是真的很后悔。
如果當初他多花一點時間陪著她,如果當初他多給她一些關心,注意一下她情緒上的變化……他們之間或許根本走不到這一步。
可惜時光流轉,如今再說后悔已經無濟于事。
那天方玲在醫院病房里說過的話還言猶在耳。
很殘忍的話,但卻是事實。
如今藍溪已經和陸彥廷結婚了,放眼江城乃至全國,都沒有人敢在陸彥廷面前造次。
沈家更是不足以和陸彥廷抗衡。
就像方玲說的一樣,沈家現在雖然勉強能夠躋身進上流,但是因為底蘊不夠,距離那些名門望族還差得多。
所以,娶唐曼殊,幾乎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蔣思思見沈問之不說話,就繼續低頭切牛排吃。
沈問之車沉默了很久。直到蔣思思吃完一份牛排,他才開口說話。
沈問之:“蔣二,我要訂婚了?!?
蔣思思端著紅酒杯的動作一頓:“跟誰?”
沈問之:“……”
他一沉默,蔣思思就猜了個大概:“唐婊?”
沈問之:“在八月十六號,你要是有時間的話……”
“沒時間!”不等沈問之說完,蔣思思就打斷了他。
她本以為,今天沈問之找她出來說了這么多,是抱著要和藍溪和好的心思。
雖然她也知道他們倆人根本不可能和好了,但是事實和態度是兩回事兒。
沈問之問了這么多,最后卻告訴她要和唐曼殊訂婚了,這不是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