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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潘楊打完電話以后,陸彥廷回到了病房。
他回去的時候,顧靜雯正在衛(wèi)生間照鏡子。
她的頭上縫了針,所以少了一塊兒頭發(fā)。
對于女人來說,這種事情是很難接受的。
顧靜雯平時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就更難接受這事兒了。
她站在鏡子前,臉色很難看。
陸彥廷側目看了一眼,詢問她:“你怎么了?”
“彥廷,我這樣……”顧靜雯咬唇,“是不是很難看?”
陸彥廷搖了搖頭:“不難看?!?
顧靜雯自嘲地笑:“你一定是在安慰我。”
陸彥廷:“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會花言巧語。”
顧靜雯:“……”
這倒是真的。
在愛情里,陸彥廷一直是個務實派。
他們曾經的那些甜蜜,基本上都是他用行動締造的。
陸彥廷安慰顧靜雯:“縫針以后會這樣是正常的,我問過醫(yī)生了,等拆線了還會有頭發(fā),不用擔心太多?!?
顧靜雯很長時間沒聽過陸彥廷的安慰了。
聽到他的聲音以后,顧靜雯忍不住,走出來撲到了他懷里。
再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哽咽。
“彥廷,謝謝你……”
陸彥廷抬起手來,象征性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好了,去洗漱吧?!?
**
因為有香薰盒子,藍溪晚上雖然哭得很慘,但是并沒有失眠。
只不過,醒來之后,眼睛已經腫得不像話了。
成這樣子,她都不想出去見人了。
她敢肯定,如果她這樣子去公司上班,辦公室的那群八婆肯定會覺得她是被陸彥廷拋棄之后傷心欲絕了。
想到這里,藍溪決定請假。
她剛拿出手機來準備給Linda打電話,手機突然就開始震動。
藍溪一看,是潘楊的電話。她實在想不出來潘楊找她能有什么事兒。
藍溪摁下接聽,將手機放到耳邊,等潘楊先開口。
潘楊:“起床了嗎?”
藍溪:“起了,潘助找我有事兒?”
藍溪的語調有些冷。
潘楊可以肯定,她絕對是心情不好。
但是,該說的話還是得說:“是這樣的,陸總讓你給他整理三套換洗的的衣服送去市醫(yī)院?!?
市醫(yī)院?換洗的衣服?
藍溪這才想起來,他昨天接到的那個電話,好像是說顧靜雯受傷了。
所以,他這是打算去醫(yī)院照顧前女友了?
想到這里,藍溪諷刺地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正好被潘楊聽去了。
潘楊有些瘆得慌。
他可以肯定,陸總和藍溪絕對是鬧不愉快了。
老天爺,他也太冤枉了吧。
他倆是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
他這個“第三者”夾在中間,真是要多為難有多為難。
冤枉得要死了。
潘楊想了一會兒,才說:“你要是沒時間的話,就先整理好,然后我過去取了給他送……”
“不用?!彼{溪勾唇,“我親自給他送過去?!?
既然陸彥廷都已經讓潘楊這么吩咐了,肯定是想看她親自過去的。
她不知道陸彥廷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她很清楚,遇到這種事情,逃避是沒什么用的。
“潘助你幫我請個假,今兒我不去公司了?!?
潘楊:“好,這事兒交給我。”
藍溪:“謝了。”
……
和潘楊打完電話以后,藍溪開始換衣服、化妝。
她打扮得還是和之前一樣張揚。
只是,站在鏡子前,卻怎么都笑不出來。
原來,她之前一直都低估了沈問之對自己的影響力。
怎么都想不到,他只不過是訂個婚,就能讓她萎靡不振到這個地步。
如果他結婚呢?
這個可能性,藍溪想都不敢想。
倒騰到自己之后,藍溪走到了陸彥廷的臥室,去給他收拾衣服。
之前她為陸彥廷做過的最像妻子的一件事兒,就是系領帶。
今天收拾完衣服之后,這事兒立馬就能排上第一了。
藍溪拿了個小行李箱,將衣服疊好放到里頭。
收拾好以后,藍溪就出門了。
早上車不好叫,站在觀庭別墅區(qū)門口等了將近二十分鐘,藍溪才算是叫到了車。
去醫(yī)院的路上,也一直在堵車,走幾百米,再停幾分鐘。
藍溪早上沒吃飯,坐在后面,走走停停,搞得她都想吐了。
……
熬了快一個小時,總算是來到了醫(yī)院。
藍溪按照潘楊發(fā)過來的信息,找到了病房。
藍溪停在病房門口,也沒敲門,直接就闖進去了。
病房里,陸彥廷正在給顧靜雯整理頭發(fā)。
他就站在病床前,兩個人的姿態(tài)要多親昵有多親昵。
突然傳來開門聲,陸彥廷才停下手里的動作。
他轉過身,看到了藍溪。她的臉色很憔悴。
雖然化過妝,但是依然沒辦法遮掩她的憔悴。
還有那雙眼睛,已經腫得不像話了。
他早就猜到了,昨天晚上他走之后,她一定哭了很久。
就為了那個男人……呵。
想到這件事兒,陸彥廷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他盯著藍溪:“你的教養(yǎng)去哪里了?進門之前不知道敲門?”
“彥廷……你別這么說?!?
顧靜雯不明白陸彥廷為什么對藍溪這么不客氣,印象中他從來不會對女人這么刻薄的。
突然這樣,搞得顧靜雯都有些怕了。
“我什么教養(yǎng)你又不是不知道?!鳖欖o雯在,藍溪也不好和陸彥廷爭辯什么。
她很有技巧地回了一句,這樣一來,立馬就把顧靜雯從這段對話中排了出去。
顧靜雯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哪里會聽不出來,藍溪這么說,就是在提醒她,她只不過是個外人。
“衣服給你帶來了。”藍溪指了指旁邊的行李箱。
她的淡定超出陸彥廷的想象。
用現在的淡定對比一下昨天晚上的崩潰,他愈發(fā)覺得自己對她來說根本不值錢。
這么一想,陸彥廷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zhèn)鱽砹艘魂嚽瞄T聲。
陸彥廷知道,應該是潘楊買了早飯過來。
他往外看了一眼,說了一聲“進來”。
果不其然,來人確實是潘楊。
潘楊手里拎著很多東西,進門看到藍溪之后,潘楊朝藍溪笑了一下。
藍溪對潘楊的態(tài)度也是很友好的,見他笑,也跟著笑了一下。
這樣的互動落在陸彥廷眼底,簡直和調情無異。
陸彥廷冷冷地看著潘楊,眼神像是地獄修羅。
那邊,潘楊忙著放東西,并沒有感覺到陸彥廷的視線。
潘楊將買的早餐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然后說:“我問過醫(yī)生了,術后喝粥,吃清淡一點兒比較好。所以給顧小姐帶了小米粥。”
顧靜雯很有禮貌地感謝潘楊:“謝謝你,潘助理?!?
“其余的東西就可以隨便吃了,”潘楊轉過頭來看著陸彥廷,“陸總你也沒吃早飯吧?趕緊吃吧!”
“哦,還有藍,呃,太太,你也一起吃?!?
潘楊原本想喊藍溪名字,結果想起來陸彥廷之前的警告,立馬改了口。
病床上的顧靜雯聽到潘楊這一句“太太”之后,臉色有些難看。
藍溪本身是不喜歡潘楊這么喊她的,但是看看顧靜雯那個表情,她突然有點兒爽。
陸彥廷不是很心疼顧靜雯么,顧靜雯不舒服,陸彥廷肯定也不舒服。
唔,好像還挺爽的。
殊不知,潘楊的這句“太太”,也大大取悅了陸彥廷。
陸彥廷原本緊繃著的臉,在聽到這個稱呼之后終于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陸彥廷掃了一眼藍溪,說:“吃早飯吧。”
藍溪“哦”了一聲,走上前,隨便拿了一罐牛奶,打開。
剛喝了兩口,胃里突然開始不舒服。
“嘔——”
藍溪放下牛奶,快步走去了衛(wèi)生間。
之前暈車的時候她就一路忍著,本來以為到下車之后就能好的。
剛才確實也沒什么事兒,就是頭有些暈乎,但不至于撐不住。
但是,剛一喝牛奶,胃里就開始不對勁兒了。
藍溪關上衛(wèi)生間的門,開始瘋狂地干嘔。
因為沒吃東西,所以吐出來的都是水。
聽著她這么嘔,誰還有心情吃早飯?
外面三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但這三個人里,臉色最難看的人,是顧靜雯。
在吃東西之后突然干嘔……
這種癥狀,實在是太容易讓人懷疑了。
難道,藍溪已經懷孕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顧靜雯猛地抓住了衣角。
不,應該不可能的。
藍溪在衛(wèi)生間里嘔了一會兒,情況稍微好轉之后,她漱了漱口,從里頭出來了。
剛才嘔得太厲害,出來的時候眼眶都有些紅了。
不可避免地有些狼狽。
藍溪剛走出來,就對上了陸彥廷陰沉的面孔。
她想了想,應該是自己剛才干嘔影響到他們吃飯的胃口了。
藍溪自嘲地勾起嘴角,說:“不好意思啊,影響各位胃口了。”
“沒關系的!”顧靜雯擺了擺手,關切地看著她:“倒是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醫(yī)生看一看?”
藍溪擺了擺手,“沒事兒,吐完了就好了,我沒那么虛?!?
“呵?!甭牭剿@么形容自己,陸彥廷發(fā)出了一聲冷笑。
就她還不虛?她要是不虛,世界上就沒有虛的人了!
“呃……這樣啊?!鳖欖o雯微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是妊娠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