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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的,他已經很清楚了。
不做情人,只做陸太太。
他見過不少有野心的女人。
但是這樣明顯地將自己的野心表露出來的,她真的是第一個。
藍溪笑得嫵媚,兩條胳膊纏上他的脖頸:“昨天晚上我們配合得很好,不是嗎?陸總喜歡的姿勢我都很擅長呢?!?
陸彥廷看著身下女人嫵媚的笑容,一時間有些失神。
他凝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于松開手。
“不會有婚禮。”
“正好,我也不喜歡那種形式主義?!彼{溪弓起身子,親了一下他的下巴?!爸灰茏龊戏ǖ年懱揖秃荛_心了?!?
“不喜歡形式主義,還是根本不介意有沒有?”陸彥廷再次捏住她的下巴。
周瑾宴曾經跟他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不渴望盛大的婚禮,因為女人的愛里本身就帶有儀式感。
如果她真的愛一個男人,自然而然就會想要跟他完成這個儀式。
如今藍溪卻跟他說,不喜歡形式主義?
這是不是說明,她根本就不愛他?
“干嘛突然這么兇啊……”藍溪有些委屈地看著陸彥廷:“我以為你工作忙,不會有時間準備這些。人家是在為你著想呢?!?
“所以呢?”路演廳薄唇微動,“我該夸你懂事嗎?”
“那倒不用。”藍溪笑著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再親我一口吧?!?
陸彥廷冷哼了一聲,直接松開了她。
藍溪倒也不生氣,更是絲毫沒有難堪。
她坐在床上,抬起手來揉了揉脖子,姿態(tài)慵懶。
那邊,陸彥廷拿起手機,撥通了潘楊的電話。
“送一套女人的衣服過來。”
“……???”電話那邊,潘楊聽到陸彥廷說出來的話之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昨天晚上,他一直都沒聯系上陸彥廷,難不成陸彥廷真的是跟藍溪偷情去了?
“內衣34D,上衣尺碼M,腰圍大概60?!?
不理會潘楊的震驚,陸彥廷冷靜地報出尺碼。
“萬豪酒店,2003。”
接著,他又報上了酒店的房間號。
不等潘楊回應,便掛了電話。
……
藍溪坐在床上,聽著陸彥廷準確地報出自己的三圍,拍著手贊賞。
“陸總真是聰明,用身體丈量尺碼什么的,分毫不差呀。”
陸彥廷怎么可能聽不出,藍溪這是在嘲諷他有過很多女人。
當然,他向來不會理會這種無聊的挑釁。
被無視之后,藍溪撇了撇嘴,安靜地不再說話。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不巧的是,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陸彥廷正在洗澡。
藍溪只好裹著被子去開門。結果,她剛一下床,陸彥廷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了。
看到藍溪裹著被子往房門口走,陸彥廷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滾回床上?!?
藍溪:“……”
還真是臭脾氣。
要不是因為他在里頭洗澡,她至于這樣嗎。
藍溪回到床上,鉆到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個腦袋。
陸彥廷走到門口打開門,潘楊將購物袋遞了進來。
“呃,這個,衣服都是店員推薦給買的,不知道符不符合藍小姐的眼光……”
“放心,只要是貴的都符合我的眼光?!彼{溪露了一只腦袋出來,朝著潘楊挑了挑眉。
潘楊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陸彥廷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殺氣,于是趕忙找了個理由走開了:“陸總,我先去加班了!”
“等等?!标憦┩⒔凶∨藯?,“去觀庭,把我的戶口本和身份證帶來。”
“?”潘楊一臉疑惑地看著陸彥廷。
“有問題?”陸彥廷自然也看出了潘楊的疑惑。
“沒有,我這就去取!”潘楊搖搖頭,然后趕緊離開了。
陸彥廷拎著購物袋走到床邊,將購物袋扔到床上。
“換衣服。”
藍溪從被子里鉆出來,絲毫不在意面前男人,就這樣赤身裸體地站了起來。
她的身材很好,胸部高聳,小腹平坦,兩條腿修長筆直,臀部緊實。
陸彥廷的目光從上看到下,體內又無端涌上了火氣。
“你這個女人……”陸彥廷有些生氣:“知不知道矜持兩個字怎么寫?”
還是說,像傳聞中一樣,她在所有男人面前都是這么放得開?
“我身上哪里是你沒看過的?睡都睡過了,哪里還需要矜持?!?
陸彥廷:“……”
這個女人,還真是伶牙俐齒。
藍溪彎腰,將幾個購物袋里的衣服都倒出來。
她打開那條連衣裙看了看,乳白色的,中規(guī)中矩的款,一點兒都顯不出她的身材。
唔,內衣也是白色的。
果然是直男審美啊……
藍溪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在里頭磨蹭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是洗完澡、換好了衣服。
不過,藍溪發(fā)現一件非常致命的事情—她沒拿化妝包。
這也就意味著,她今天要純素顏去和陸彥廷領證?
雖然她的確天生麗質,但是不化妝出門這種事情,想想還是有些膈應。
藍溪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的自己,陌生得都不敢認了。
一條款式保守的白裙子穿在身上,黑色的直發(fā)散在肩頭,再加上這張不施粉黛的臉……
真是頗有白蓮花的氣質。
藍溪勾了勾嘴角,走出浴室。
**
陸彥廷坐在沙發(fā)上,藍溪剛從浴室出來,他就注意到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她穿這么素凈的顏色。
不是低胸,沒有露背,不該露給別人看的地方都沒有露出來。
感覺到陸彥廷在看自己,藍溪索性走到他面前。
也沒有管他同不同意,藍溪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陸總喜歡我這樣打扮嗎?”
陸彥廷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不化妝的她,看著比平時小了起碼三歲。
這條白裙子,再配上這樣的發(fā)型,倒是給人一種清純的感覺。
“看來是很喜歡咯,都移不開眼了呢?!彼{溪湊到他耳邊,“那我以后在床上可以cos女學生,這樣說不定你更有感覺了。”
“戶口本在哪里?”陸彥廷并沒有理會她的調侃。
“就在包里呢?!彼{溪往他懷里鉆了一下,“我可是時刻準備著嫁給你呢?!?
“說吧,你的目的和要求。”陸彥廷將藍溪從腿上拎下來,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終究,還是到這一步了。
藍溪知道,一旦陸彥廷答應結婚,也就到了他們談條件的時候。
她之前已經打過無數次腹稿,要說出來其實并不難。
“陸總應該知道,別院是我姥爺留下來的。那里對我來說有特殊意義。”
“所以你可以為了它賣身?!标憦┩⒚鏌o表情地接過她的話。
此時,他腦海中閃過的,是她幾次被陳東明欺辱的場景。
“必要的時候,會的?!备岅憦┩⑸鷼獾氖牵{溪竟然沒有否認。
聽過她的回答之后,陸彥廷冷笑了一聲。
他一手捏起她的下巴,粗糲的指腹有些粗魯地撫過她的嘴唇。
“如果陳東明沒有把院子轉賣給我,你是不是就要和他上床?”
“……”藍溪沒說話。
“回答我!”擱置在她下巴上的手不斷收緊,陸彥廷逼迫地追問她。
藍溪不知道他在糾結什么。
“不會。”藍溪很清楚此時此刻什么樣的答案會讓他滿意。
“最好是這樣?!?
沉默了一陣子,陸彥廷再次問她:“想清楚了?”
他問的是做陸太太這件事情,藍溪知道。
她笑,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
“藍溪,我無法容忍自己的妻子在外耳勾三搭四,所以,你最好把你的惡習改一改?!边@一句,算是警告了。
“放心。”藍溪湊到他臉頰邊親了一口,動作里帶著滿滿的討好:“江城最有錢的男人都被我收入囊中了,我還需要勾搭誰嗎?”
**
下午兩點,潘楊將陸彥廷的戶口本和身份證送來了酒店。
然后,陸彥廷對潘楊吩咐:“去民政局?!?
雖然之前潘楊早有猜測,但是聽著陸彥廷親口說出“民政局”三個字,他還是不可避免地震驚了一把。
再看看跟在他身邊的藍溪……
這兩個人?來真的了?
不過,作為下屬,他也不好對陸彥廷的行為質疑,只能乖乖按照他的指示,開車去民政局。
陸彥廷和藍溪在江城都是出了名的人物,這樣的兩個人來民政局,被不少人認了出來。
藍溪絲毫不在意,甚至在眾人面前大方地摟住了陸彥廷。
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她要讓整個江城的人都知道,她現在是陸彥廷明媒正娶的妻子。
誰要是敢再說她一句,那就是跟陸彥廷過不去。
領完證從民政局出來,藍溪拿著兩本結婚證,擺在大腿上,拍了一張照片。
陸彥廷看到她拍照的動作,不由得皺眉。
“唔,好像少了點兒什么?!彼{溪側過頭看著陸彥廷,抓住他的胳膊和他撒嬌,“你還沒送我戒指呢?!?
潘楊坐在前排,聽著藍溪和陸彥廷這么撒嬌,有點兒受不住。
潘楊本身就是有些大大咧咧的性子,聽不得女人撒嬌。
況且,藍溪剛才還是捏著嗓子來的。
按照他對陸彥廷的了解,陸彥廷應該也不會喜歡這種才是……
聽到藍溪的要求,陸彥廷拿出錢包,從里面抽出來一張銀行卡交給藍溪:“自己去買?!?
“哎,好。”藍溪一點兒都沒有像別的女人一樣生氣或者失望。
她接過銀行卡,笑著說:“陸總真是財大氣粗。”
看著藍溪拜金的模樣,陸彥廷胸口又是一陣怒意。
“停車?!标憦┩η芭诺呐藯罘愿?。
聽到陸彥廷的話之后,潘楊馬上到路邊將車停了下來。
“下車。”陸彥廷的聲音冷冰冰的。
這句話,他是看著藍溪說的。
“好吧,那我們明天見。”藍溪沒有拒絕,臨下車之前,還抱著陸彥廷在他嘴上親了一口,大膽極了。
前排的潘楊從后視鏡里看到這一幕,趕緊移開視線,心里忍不住感嘆:這個藍家大小姐,似乎比傳說中的還要開放啊……
“開車?!彼{溪下車后,陸彥廷再次對潘楊發(fā)出命令。
潘楊點了點頭,連忙發(fā)動車子。
車子再次發(fā)動,這回,陸彥廷很長時間沒說話。
潘楊時不時從后視鏡里偷偷觀察一下陸彥廷的表情,發(fā)現他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過了十幾分鐘,陸彥廷終于再次開口。
他對潘楊吩咐:“下周帶著房產證去把別院過戶到藍溪名下?!?
別院?那不是前段時間他剛買下來的院子嗎?
潘楊知道他是以雙倍的價格從陳東明手里買來的。
當時他隱約覺得這件事兒和藍溪有關。
但是萬萬沒想到,陸彥廷竟然會直接把院子過戶給藍溪。
難道他對這位藍家大小姐,是認真的?
在他身邊工作這么多年,除了當年的顧靜雯之外,他再沒見陸彥廷這樣縱容過哪個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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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陸彥廷攆下車,藍溪卻沒有絲毫不開心,畢竟計劃了很久的事情終于在今天如愿以償了。
單就和陸彥廷結婚這件事兒,足夠她開心好一陣子了。
藍溪親了一口結婚證,隨后將結婚證放回包里。她踏著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走著。
路過一家甜品店的時候,她突然想喝奶茶了。
藍溪剛剛走進甜品店,正要點單,就聽到了有人喊她:“藍溪?”
聽到這個聲音,藍溪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想喝奶茶的心情都沒了。
她轉過身,看到了站在對面的唐曼殊。
“真的是你!”唐曼殊一臉驚喜地拉住藍溪的手腕,“我們聊聊吧!”
“我和你沒什么好聊的?!彼{溪將手抽回來,聲音一片冰冷。
“十分鐘,就聊十分鐘可以嗎?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唐曼殊的聲音里染上了一絲哀求。
藍溪沒說話,轉身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唐曼殊見狀,連忙跟上去。
坐下來之后,她看著藍溪,關心地問:“這幾年……你還好嗎?”
“有事直說,不用假惺惺。”藍溪沒有心思看她演戲。
“伯母想讓我在今年和問之定下來,但是問之他一直想著你……”唐曼殊深吸一口氣:“看在我們曾經是好朋友的份上,藍溪,你幫我勸勸問之吧,我知道,你們兩個已經見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