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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白天雖是炎熱,可一到晚間夜風吹來時,便開始清爽起來。
今夜的月光甚好,銀月撒著在人間,亮如白晝一般。
一家人洗漱過后,便紛紛坐到了院子里開始聊著天兒。
劉氏與劉君子二人一起聊著兒時的趣事,惹得安月與安邦聽的笑聲連連。
好月躺在家中那搖搖欲墜且又是唯一的靠椅里,任由著清風吹動她的長發,她一雙眸子眺望著遙遠的星空,耳側聽著‘家人’的歡笑聲,內心竟是一片安詳。
何時想過,她竟還會有如此滿足的一天呀。
此時劉君子與劉氏兩姐弟正講到兒時捉泥鰍之事。
劉君子與安邦道,“想當年,你舅舅我,上田里捉泥鰍下河里摸魚可是一把好手,放眼整個村里誰能比上你舅舅呀……”
“是呀!”劉氏當下便應道,“你可厲害了,也不知是誰跟人在地里打了一架,被人打的鼻青臉腫身上臟兮兮的,不敢跟家里說,還要我來幫著圓謊說是自個兒摔了!”
劉君子哈笑一聲,“你又不是不知曉咱爹那臭脾氣,若知曉我跟人打架了還了得?不得拿著家里那扁擔追我三里地?”
“哇!”安邦看向劉君子,“姥爺打舅舅,舅舅竟然還敢跑呢!”
“為什么不跑啊!”劉君子朝著自家小外甥翻了一個白眼,“你家姥爺打起人來拿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一扁擔下去,說不定可得廢了你舅舅這兩條腿兒,我要是不跑,將來誰來孝敬你們家姥爺呀?”
“可別聽你舅舅這瞎理論!”劉氏忙是道,“你姥爺可因此事,沒少被你舅舅氣著,別說沒將兒子給打著,倒是先給自己氣出病來了!”
“二姐,你這就不懂了!”劉君子替自己辯解,“古人云,棍棒輕要受著,棍棒重要躲著,咱爹那棍棒哪兒著輕了呀?咱要是不跑,真被爹給打壞了,到時心疼的可不就是爹爹了呀!”
“就你這歪理多!”劉氏極為無奈,“才上過幾天學堂呢,這話說的就是一套一套的了!”
“學而用之方為道也!”劉君子道,“別說咱上沒上過幾天學堂,既然學了就該善用!”
聽著兩姐弟辯論著,好月內心安寧,無聲的打了個哈欠,而后將頭靠在靠椅上,閉著眸子緩緩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時是在床上,彼時已做好了早飯,劉氏喚著一家子趕緊起身洗漱用飯。
吃罷完早飯,眾人復又開始了周而復始的生活。
劉君子去三里地監督著施工進度。
劉氏在屋子里給安月縫制衣衫,安月拿著鋤頭去地里給雞崽子翻找小蚯蚓,而好月與安邦則拿著魚竿與背簍去潭邊釣魚。
安邦之所以喜歡跟好月在一道釣魚,便是因好月總在釣魚時給他講如何為人之本,如何要心思坦蕩,處事又應當要如何,等等等等。
這是兩人的秘密,安邦又極為喜歡聽。
如此,他自然是極愛黏著好月了。
今日正如往常一般釣著魚,好月尋了一處空地,拿著石子開始在地上給安邦寫了幾個字,再慢慢的教會他讀,并且告知他字意如何,又是如何來的。
安邦聽的極為認真,也學極為用心。
而恰在此時,卻忽然有一個聲音亂入了二人的耳。
“喲,你們兩只小崽子果然在這兒!”
聲音,有幾分耳熟。
好月回身看去,便見得狗子與剩子正站在與她約莫兩丈遠的地兒。
而兩人的身后,又是四個她從未見過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