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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念頭還沒落下,就見一只只小動物、連同他手上的野兔身上光芒一閃,白芒暴漲!
“不好!”
驚呼此起彼伏,白光擴(kuò)散,轉(zhuǎn)眼覆蓋方圓百丈,地面之中也有光芒透射出來,彼此呼應(yīng)。
咔嚓!咔嚓!
巖石碎裂,泥土下陷,轉(zhuǎn)眼間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隆鼻男子,連同其余聚集過來的眾人,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就順著泥土失去平衡,跌落下去,身影消失在坑洞深處。
巖石、泥土,如決提之水般傾瀉而落。
………………
啪!啪!啪!
又是一座嚎叫的山村,狼將軍正自靜立,突然勃然變色,接著探手入懷,再伸出來的時候,就聽“嘩嘩”聲響,一堆玉石碎片跌落下來,密集如雨。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誰人有這么大的膽子!居然……居然……”
狼將軍的雙目陡然間一片通紅,面龐上浮現(xiàn)出一道道粗如手指的青筋。
青筋蔓延,好似老樹生根,蔓延全身。
碎!
渾身衣衫破碎,露出壯碩的身軀,一塊一塊筋絡(luò)清晰。
顫!
每一塊筋肉都輕微顫抖,震蕩生紋。
下一刻,毛發(fā)透體而出,轉(zhuǎn)眼遍布全身。
“嗷!”
一聲長嚎從他漸漸隆起的血盆大口中發(fā)出,吐氣成束!
………………
轟隆隆!
抿元山中,崩塌聲遠(yuǎn)遠(yuǎn)傳來,輻射周邊,連山林邊緣都能清楚聽到。
“我在山中幾十年,位列山神,雖然無人祭拜,收集不到香火愿力,但感知與法印相合,對山上每一處都了如指掌,當(dāng)然知道山內(nèi)隱藏著一道巨大裂縫,直通幽深。”
山林邊緣處,邱言停下步子,側(cè)耳傾聽,眼中流露出兩道寒芒,與清秀、略顯蒼白的面容形成鮮明對比。
“我一介小神,離了廟宇神臺,就失去了根基、依憑。而這具新得肉身隱隱獨立,不能施展神力,莫說群妖,就是單獨面對一妖,都難料勝負(fù)。只是人力有時而窮,但天地之力無窮無盡,在這抿元山中,想要滅敵,并非一定要面對面。”
遠(yuǎn)方的轟鳴聲漸漸停歇,邱言低頭看了一眼右手,那手中握著卷成一束的青衫。
青衫本籠罩有一層白光,現(xiàn)在已然黯淡。
“幾十年無人拜祭,收攏不到愿力,僅靠入山的獵人和林間野獸對山林的危懼,凝聚了十顆神力星辰,半天時間不到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剛才操控山林走獸,陷落泥土,又用去兩顆半,只余最后兩顆,不過……”
心里想著,他邁開步子。
“我既承擔(dān)了因果,那滿村上下幾十條人命,就不能當(dāng)做沒發(fā)生,現(xiàn)在不過收點利息。”
眼中寒芒依舊,但邱言腳下踉蹌,差點摔倒,他對身子的掌控還不完全,好在吸納了那滴血液精華,血肉骨骼堅韌,提升三倍有余,是以勁力大漲,不至于輕易摔倒。
磕磕碰碰間,邱言踏出了抿元山的范圍,在離開的瞬間,依附在青衫上的神靈本尊驟然一沉,感到和抿元山水乳交融的聯(lián)系就此中斷。
微微駐足,心思轉(zhuǎn)動。
“走這一步雖是被逼,但繼續(xù)留下,前途未卜,便能夠茍延殘喘,也不過是困于廟中,默默腐朽。聽那烏鴉妖的意思,通山大王似在尋找山間地祇,想來是不懷好意,留在山中早晚被其知曉,后果堪虞。抿元山從屬九靈山脈,可我卻從未感到九靈大山神的氣息,里面怕也有些緣由,此去人間,正好多方探查。”
一念至此,邱言不在遲疑,搖搖晃晃的向北而去。
半個時辰后,轟隆聲響中,一頭高有一丈的巨狼破開山林,徑直入山。
山林震蕩,群鳥疾飛。
此時,夕陽已過,月上樹梢,整個抿元山都已被夜幕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