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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在哪兒?”季桑巴的聲音急切而充滿了擔憂,他幾乎已經猜到了一切:“聽說林慕初重傷住院卻被人劫走了,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面對季桑巴的小心試探,宋妮樺毫不掩飾的承認了:“沒錯,是我做的。”
“你……”此時此刻,他沒有辦法隔著電話表示自己多么的痛惜棘手。
“為什么?為什么??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啊?你不是已經和我結婚了嗎?我們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你現在就去把人送回去,去向薄瑾墨低頭,我們一起去和他懺悔,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我們一起去……”
“住口!”宋妮樺扯著嗓子大吼道。
“你就最討厭你這副懦弱無能的樣子!為什么你偏偏是這個樣子的?”宋妮樺多少次唾棄命運對自己的不公,到最后還是給了她這么一個懦弱無能的男人,只知道向薄瑾墨俯首稱臣,毫無任何的企圖心。
她的憤怒在此刻一瞬間替代了黑夜帶給她的恐懼,而電話那頭的男人卻還在苦苦哀求:“妮樺,你回頭吧!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壯碩勇猛的男人此時聲音里夾雜著哽咽和哭腔。
而他已經換不回自己的愛人了,甚至于他的話從來都沒有進入過愛人的耳中。
“閉嘴!閉嘴!”宋妮樺發瘋一般的吼道,根本顧不上附近的人家有沒有被她驚擾,顧不上自己有沒有露出馬腳。
掛斷了電話,直接將手機扔進了平靜的江水之中,憤怒燃燒如火焰山一般龐大,可手機濺入江水之中時卻只打出細微的水花,伴隨著再一次的鈴聲響起,可季桑巴的電話卻隨著手機的光亮越沉越遠徹底的銷聲匿跡了。
這時,開船的人從駕駛艙里出來問道:“我們到底什么時候能走啊?”
時間已經一分一秒過去,宋妮樺卻因為那通令人憤慨的電話而冷靜了下來,霎時間絲毫沒有焦急之色,聲音冷靜卻寒冷如冰。
“等墮胎藥買來就走。”宋妮樺沒有絲毫同情的說道。
那駕駛員心里咯噔了一下,就看見宋妮樺拿著堆滿面粉的貨艙里的鑰匙,將鎖給打了開。
彼時,林慕初剛剛從麻袋里逃了出來,環顧這不大不小的船艙,四壁都是金屬做的墻壁,一層薄薄的金屬板豈著天空的顏色,卻已經褪色很多,還沾染上了面粉的白,除了緊閉著的艙門就只剩下了正對艙門的一扇小窗。
小窗用七八根鋼筋豎直封死,像是監獄的透氣窗,毫無逃離的可能性。
林慕初踩上面粉堆,小窗外不再是森冷的月亮,逐漸暴露出長長的堤岸,附近均是低矮的平房,臨近午夜十分,沒有絲毫光亮,像是被廢棄了似的。
只有在更遠的地方才有一些幾層樓的住房,燈光聚集成比螢火蟲還要微小的點,大概大喊大叫也是沒用的,除了讓宋妮樺挑起殺意。
就在林慕初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門外的鎖傳來金屬碰撞的響聲,讓她一時完全不知道該何處藏身。
麻布袋子已經破損,躲回去已再無可能,林慕初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條砧板上奄奄一息的死魚,生死全握在別人的刀柄上。
就在門被粗暴的推開之時,板著金屬門板撞在金屬墻壁上的響聲,林慕初跳進了一對面粉袋的后頭,像是一直受了驚的野兔,蜷縮在陰暗的散發著面粉氣味的角落里。
“林慕初,你不要躲了。”宋妮樺很快發現躺在地上已經破損的麻皮袋子,走了幾步便看見了林慕初那微躬的脊背,穿著的還是薄瑾墨的寬大外套。
她的聲音如死神一般臨近……
林慕初一直都覺得宋妮樺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女人,而這個無可救藥的女人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讓她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