鱸州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牛輔曬道:“他兵不過數(shù)千,能有何計謀,奈何得了我兩萬大軍?”
“將軍,請你仔細想想,三日前,你有想到王匡會派個刺客來么?”張濟面色凝重,沉聲說道:“董丞相來的突然,連末將都一無所知,王匡不是神仙,自然也不可能知道,那刺客原本的目標,是將軍您啊!”
“咝……”牛輔悚然而驚,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這兩天光顧著郁悶了,還真沒想到此節(jié),派刺客殺主將,然后趁機奇襲,這還真是奇謀。若不是張濟的奇襲,誤打誤撞的破了對方的計謀,自己恐怕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
想到張濟說的,河內(nèi)軍偵騎四出的異常情況,牛輔更加篤定,那天晚上的刺殺行動,肯定不是孤立的,而是一連串計謀的開始!
望著依稀可見的冰晶玉帶,牛輔心中陣陣發(fā)寒,仿佛看見了王匡獰笑著舉起了鋒刃。
“幸得元江提醒,否則,本將怕是又要糟糕。可是,現(xiàn)在該當如何?追,還是不追?”牛輔直勾勾的盯著張濟,張濟則是很有翻白眼的沖動。
追不追?虧你問得出來這種問題,不追能行嗎?丞相可是沒了只耳朵,不拿王匡的首級回去,大伙兒都得完蛋!這種時候了,還想著推諉責任,董家的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連個上門女婿都這么壞。
“末將不擅謀略,丞相日前征辟的那個武威人,據(jù)說頗精此道,那人正在軍中,不如……”踢皮球,張濟也會,不過他這個提議倒是很在理,牛輔點點頭,張濟說的那人,名氣不大,不過名士閻忠卻頗為推崇,既然有名士看好,應該有點本事。
牛輔從諫如流,一聲令下,人很快就到了。
來的是個胖子,和董卓的胖不一樣,此人白白胖胖,圓頭圓腦的,一臉富貴相,乍眼看去,就是個人畜無害的富紳,又或是秉承和氣生財理念的豪商,就是不像智謀高超的智者。
牛輔皺皺眉,按照他的理解,謀士應該都和他那位連襟李儒一樣,看起來骨骼清奇,不似凡俗,實際上也是智計百出,而不是這種……
張濟也有些意外,不過,建議是他提出的,他自然不能象牛輔一樣擺個冷臉,畢竟有求于人么。再說,離間河內(nèi)軍,分化瓦解之后,各個擊破的計謀,表面上是董卓的主張,最初卻是出自此人之手,正因獻計之功,他才得以被提拔為平津都尉。
張濟也不隱瞞,把目前的局勢詳述一遍,然后問道:“賈都尉,你怎么看?”
胖子眨眨眼,反問道:“二位將軍確定對岸有埋伏?斥候探查出什么痕跡沒有?”
“不能。”張濟搖搖頭:“不過,小心無大過,敵人詭計多端……”
驚弓之鳥,胖子抿抿嘴,心里暗自鄙視了二將一番,臉上卻笑得燦爛:“既如此,不渡河卻也無妨。”
“此話怎講?”牛輔來了興趣。
胖子摸著圓滾滾的下巴,笑瞇瞇的說道:“想追到敵軍不難,只須沿河東行,直取盟津,王匡若有戰(zhàn)意,必在此處設陣,若無意外,將軍可一鼓而擒之;敵軍若無戰(zhàn)意,盟津還有韓浩的兵馬,將軍攻之也可,取勝后,也能略消丞相之怒,此乃進可攻、退可守之法。”
“有戰(zhàn)意?莫非他還不明白韓浩的態(tài)度?”張、牛二人都是大奇,西涼兵馬是王匡軍的兩倍多,韓浩又存了借刀殺人的心思,王匡難道會傻到自陷死地?
“很難說……”胖子不置可否的搖搖頭,“情報太少,不過,以某觀之,河內(nèi)軍的主事者,很可能不是王匡,至少不是眾所周知的那個王匡。王匡縱使弄險,也有跡可循,那刺殺之計顯然不是出自他手……”
“那會是誰?”二將齊齊追問,不知不覺中,話題的主導權(quán)已經(jīng)易手,兩人偏偏還沒有自覺。
胖子瞇著眼睛,緩緩說道:“如果沒料錯,恐怕就是那位……泰山王鵬舉!”
“那個刺客?不可能!”二將一起搖頭。
身為主將,敢于身先士卒,沖鋒陷陣,就已經(jīng)是聞名于世的猛將了。潛入敵營刺殺的主將,聞所未聞嘛!
不過,他們不打算深究這個問題,無論主將是誰,也不可能扭轉(zhuǎn)強弱之勢。
這個萬全之策同樣對了二將的胃口,風險不大,就算王匡不在盟津,也可以突襲韓浩。反正此人只是公報私仇,并不是真正站在西涼軍這邊的,說他包藏禍心派出刺客也未嘗不可。
大軍轉(zhuǎn)向,胖子被丟到了一邊。
同僚指指點點,笑他不見好就收,葬送了大好機會,胖子卻也不生氣,瞇著眼睛笑著,一團和氣的樣子。
其實,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敵情不明,貿(mào)然渡河確實很有風險。反正渡河作戰(zhàn),贏了,自己也得不到什么;輸了,反而有生命危險,那又何必呢?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才是胖子的人生哲學。
如果自己對那位王鵬舉的判斷有所偏差,盟津之戰(zhàn)肯定一帆風順,這獻策之功就算不能轉(zhuǎn)化成錢財,也是個人情;如果確如自己所料,盟津之戰(zhàn),恐怕就有波折了。
不過,那也沒關系,反正自己已經(jīng)埋下了伏筆,到時候,牛輔、張濟那兩個蠢材定會找自己問計。就算那倆蠢材實在蠢的厲害,不聽忠言,自己也能提前設法自保。
剩下的,就是看戲唄。
想到這里,胖子笑的越發(fā)燦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