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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豐帝被噎了一下,心下雖然有些微惱,可他素知成懷瑾的為人性子,倒也不便發作。成懷瑾有些遺憾的看了那被啃了一半的果子,終是不再拿起,抬頭看向慶豐帝:“那個成平安見了護城河邊我叫人做的那些木器,竟跑來與我對質,說什么我和他是一個地方來的。”
成懷瑾這沒頭沒腦的幾句話叫慶豐帝思量了許久也不明白。
成懷瑾就知道他不明白,接著解釋:“我就順著他的話探問下去,卻原來,他竟是素來我們常說的借尸還魂之人,也是道家常說的奪舍。”
“啊?”慶豐帝驚叫一聲竟是坐不住了:“他……竟有這般妖孽,如此一來,這大夏江山怕是……”
“那么個蠢物能成什么事。”成懷瑾不屑的看了慶豐帝一眼:“你是一國之主,江山社稷盡在掌握,怎的如今還這般沉不住氣。”
“是,是。”慶豐帝被成懷瑾訓的額上有些冒汗:“我……下回注意一些。”
成懷瑾搖了搖頭,沒有再指責慶豐帝什么,接著道:“且他還不是一般的奪舍,竟是一千多年之后的魂魄也不知道為著什么來了咱們這里,他當我和他是一樣的人,害怕我對他不利就尋我問個清楚,卻不知這器械又有什么難的,真當咱們這些他眼中的古人就弄不出來,當年先圣還弄出那木牛流馬來,又何況這區區挖泥之物。”
說到這里,成懷瑾又看向慶豐帝:“我瞧那成平安不像是什么太有城府的,他骨子里瞧不起咱們這些古人,且不知敬畏,此人可用,卻不可大用。”
慶豐帝聽到此物心里便如放在油鍋上似的總歸難受之極,想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說的也是,他這般的性子確不可大用,不過,這人于恪物之事上倒也有些能為,且等著朕再唬著他將他所知的掏干凈再做處置。”
說到這里,慶豐帝又有些好奇:“你便沒套套他的話,問問千年之后都是什么樣子的?”
成懷瑾冷笑一聲:“我問那般多做甚,他雖蠢了一些,可也沒有蠢的太過,那會兒子心神不寧才被我套了話去,若是說的太多難免露出什么馬腳,倒不如不問,陛下豈不知有的時候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
說到這里,成懷瑾起身告退:“我那里事務多的緊,先走了。”
慶豐帝看成懷瑾大搖大擺的出了屋,咬了咬牙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事,過了好一會兒才又笑了起來。
卻說季頌賢第二日起身和伍氏收拾一番便回了金陵城,等到家之后先將行李安置好,伍氏又將孫氏叫來叮囑一番,叫她命人打掃客房,自己又翻箱倒柜的尋出幾匹布來給侄子做衣裳。
而季頌賢一回來就被季縝拽住,兄妹倆個在她房中說了好一會兒話。
季縝先給季頌賢看了好些銀票,小聲對她說:“妹妹交待我的事情都辦好了,那幾個莊子因賣的急,價錢上并不多如意,只那些鹽引子倒是賣了高價的。”
“鹽引子如何賣的高了些?”季頌賢有些不明白了:“咱們這金陵城可沒什么大鹽商。”
季縝笑笑:“要不怎么說正好呢,咱們這里是沒什么大鹽商,只我正好想尋人賣了鹽引子時,就遇著大鹽商武家到金陵辦事,他們正好缺些鹽引,我這里正好又有,他們要的急,我是不著急的,自然賣了高價的。”
季縝一行說,臉上露出得意之色來,季頌賢笑著夸了他幾句,叫季縝臉上得色更甚:“妹妹說好了的,我若是與你辦成了事便與我細細的做些針線,這話可莫忘了。”
季頌賢起身從妝臺上的匣子里拿了個做的極精致的扇套和荷包遞給季縝:“這是我在莊子里做的,八兄且先用著,再過幾日我再給你做雙鞋,再有一些巾帕等物。”
“好極,好極。”季縝拿了那些物件放在手中把玩,見繡活做的極精細,針腳又密實,且上邊繡的也都是寓意很好的花樣子,那花樣子也不像是照著別人的描上去的,卻似是季頌賢自己畫的,心中不由大喜,不住的夸贊,過了一會兒又殷切囑咐:“我是不急的,妹妹慢慢去就成,別累著了。”
季頌賢笑著點頭,又和季縝說了好些話,季縝看季頌賢臉上明顯的有了疲色這才告辭。
季縝一走,季頌賢便先將那些銀票清點一番,見足足有近十萬兩銀子,臉上又露出些欣喜的表情,將銀票放好了這才上床休息一會兒。
且等她一覺醒來已經時近傍晚,繞梁端了一些素淡的吃食叫她先填填肚子,又說些八卦與她聽。
這繞梁也不知怎的,才來的時候老實極了的一個女孩,如今倒素喜探聽消息與她說,又很喜愛熱鬧,只這孩子八卦是八卦了些,自家的事卻從來不與人說,嘴嚴的不行,季頌賢倒也放心的,不然,實不敢再叫她伺侯自己的。
季頌賢一行吃飯一行聽繞梁說道:“奴聽大太太跟前的雀兒姐姐說先前跟大太太赴宴,聽說太后娘家侄女又將她婆家嫂子打了一通,回娘家一通哭訴,叫了惡奴上門,將婆婆一家整個揍了個狠的,弄的她婆家怕的不成,她相公給她跪地求饒這事才算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