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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聽母親的話老老實實在家等大人回來,而是偷偷溜到隔壁,看著隔壁大嬸大叔哭得傷心欲絕,隱隱約約聽他們說什么,人死了,就沒有了,再也不會出現(xiàn)之類的話。
再也不會出現(xiàn)!這六個字讓她眼前一亮!如果姐姐可以再也不會回來,那該有多好!只要死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是什么是死呢?她想起了花奶奶。整日咳嗽不停,還有時吐血的花奶奶今天怎么不見了呢?她趁人不注意,溜到棺材旁,踩著凳子往里看:花奶奶緊緊閉著眼睛,面無血色,一動不動。
這就是死了嗎?不會動不會睜眼不會說話?
還沒等她想清生與死的問題,母親已經(jīng)被人告知她在這里,母親沒有想過,她是不是受到驚嚇,而是覺得她又添了麻煩,只不過當著眾人的面不好意思苛責她,可母親噴火的眼睛卻分明在說等一會回家去再收拾她!
藤條打在背上的疼痛感她記憶猶新,不由后悔為什么自己又要來招惹母親。
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家,姐姐仍然像她出去時那樣坐在凳子上看一本小兒書,她粉色的連衣裙在陽光下分外漂亮。姐姐聽到動靜,抬頭看到是她,臉上洋溢著笑容招呼道:“阿妹,快過來吃米糕,中午媽媽不回來做飯了,這是姥姥特意拿過來的。”
姐姐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話,她的心里無端浮出一股戾氣,為什么,不論在人前人后,姐姐都表現(xiàn)得這么優(yōu)秀,完美的笑容,得體的舉止,天真可愛,越發(fā)將她稱得不堪起來。
如果姐姐也死了就好了。像花奶奶一樣,躺在棺材里!
她不知道從哪來的機智,跑過去牽起姐姐的手,要拉她一起出去玩。
做姐妹九年,她一慣不親近姐姐,所以當她親親熱熱拉起姐姐時,姐姐很驚訝,卻非常開心地接受了這份親情,兩人手拉著手跑出去。
正中午開席的時候,大多數(shù)人都在隔壁院子里吃席,村子里靜悄悄的,她一路拉著姐姐跑上屋后的山。
跑沒多遠,姐姐便停了下來,有些為難地表達出想回去的意思,母親不讓她們出來亂跑,乖巧聽話的姐姐當然不愿意違背母親,再說,樹林里的樹枝,總是掛到姐姐漂亮的衣服,萬一拉出絲來就不好看了。
一個想往回走,一個要拉著向山上跑,姐姐最終有些生氣地振開了她的手,不再理會她,轉(zhuǎn)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而她,突然瞇起眼睛,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在蠱惑她:殺了她!殺了她!
她終于沖過去狠狠將姐姐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