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泡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明明早就看到了,怎么也不告訴我?”文沫磨著后槽牙,強忍著想把程功掐死的沖動,而后者正沒心沒肺笑得開心。
就在文沫已經到了發飆的邊緣,程功明顯感覺到了危險時,他突然轉移話題,努力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我這次受傷,就是崔志佳的手筆。”指了指自己現在慘不忍睹的左臂,程功很嚴肅地告誡文沫:“以后絕對不允許你一個人到處亂跑,崔志佳是個瘋子,他一門心思就是想打你的主意,你可千萬別傻傻地以為自己能對付他,那個人在你心里邊種下了名為恐懼的種子。”發現文沫想要反駁他的話,程功及時制止了她:“你別嘴硬,我是干什么,雖然不是專業學心理學的,但是身為老特種兵,我們的訓練內容中有一項可是審訊心理,跟你們很多東西也算大同小異。你剛剛從深山里被帶回來的時候,李響岳就千方百計地到處挖人來保護你了,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被從T市調到B市來,B市可是直轄市,地位比省來得只高不低,T市不過是個地級市,差著檔次呢,雖然我知道自己很優秀,但還沒有優秀到讓人主動費力氣挖的地步。后來我到了這的特警隊才知道,都是李響岳暗中活動的結果,他對你,可真是一片慈父心了。”
文沫心下一陣感動,不論在外面的工作多艱難,回到研究室,她都知道,李響岳是她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她何其幸運。
“文沫,你不覺得奇怪嗎?”程功斟酌著,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接著說下去。他第一次見到崔志佳的照片時,一張紙上的他戴著眼鏡,顯得文質彬彬,頗有些知識分子的儒雅,反正第一印象給程功的感覺,就不像是個會壞到骨子里的人,聽著他的那些過往,程功怎么也無法與照片上的人聯系起來。
可是這一次,近距離面對面的接觸,他才發現,執念會將一個人變成什么樣子。崔志佳穿著筆挺的西裝,坐在駕駛位,身形瘦削,只有一雙眼睛閃著光,那里面,帶著對他的強烈恨意,還有一絲詭異的瘋狂。程功第一次真正重視起崔志佳來,這個人的破壞力在執念的作用下被乘幾何倍數釋放出來,后果也許不堪設想。
然后他想了更多,他跟文沫的多數交集,都發生在崔志佳之后的時代,藏在深山老林里一年多,消息不可謂不閉塞,雖然不知道崔志佳為什么會冒著巨大的風險回B市,但是他既然回來了,第一時間要找的目標不應該是文沫嗎?
可是他卻來找了自己,一上來就是帶著殺心的,如果不是當時程功憑借著本能的反應就地一個驢打滾,那輛車會毫不猶豫地撞倒他,然后無情地從他身上碾過,也許現在文沫看到的就是一具尸體了。
崔志佳有足夠的理由恨自己,因為自己得到了文沫的心,可以跟她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以后會有屬于他們的未來,而崔志佳注定是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光,他在知道自己的存在后想要殺自己也算是他這種偏執狂的正常反應。
可是問題是,崔志佳怎么知道他和文沫的事的?他現在的身份是個逃犯,而且他還曾經是研究室的一員,剛剛歸國不久的他就來到研究室工作,也就決定了他大半的朋友都是一個單位或者一個系統內的,而在這個圈子里,他還是出了名的不合群,沒什么推心置腹生死相交的朋友,如果他敢于聯系這些人,那么一定會被第一時間揭發出來的,所以他的消息來源肯定不是曾經的同事和朋友。
但是,程功跟文沫不溫不火墨跡了這么久,兩個人都是小心試探一步步靠近,誰也沒有表現出犯熱的追求,也就是最近程功不知道從哪里借了點膽子,做了些毛頭小子會做的所謂浪漫表白,崔志佳能這么快就鎖定了目標,而且很準確地在程功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地方等到他,這就很值得琢磨了。
崔志佳的消息來源到底是誰,程功和文沫都沉默了。
那個神秘的幕后黑手,似乎一直都對文沫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如果不是文沫再三確認她的家和辦公室,以及她隨身總是攜帶的東西都被排除被人竊聽的可能性,她真的要懷疑對方一直在監聽著她的生活了。
只有這個人有能力也有動機告訴崔志佳文沫的現狀,激得他一時忍不住先盯上程功,趁著對方完全沒有防備的時候來個突然襲擊。
這是個絕對的壞消息,最壞的消息,一個偏執成狂的崔志佳就夠讓人頭疼的了,兩個想要文沫好看的壞家伙聯合起來,文沫會有勝算嗎?
空曠的老廠房里,他有些氣急敗壞,崔志佳對他來說是個比齊冉難以掌控和駕馭多千百倍的人物,而且這條毒蛇幾乎無所顧忌,只要他滿足不了崔志佳的私欲,什么合作什么忠誠都只是一句玩笑,像崔志佳這種心狠手辣沒有底限的家伙,用不好了,傷人傷己。
可是他還必須要啟用他。因為崔志佳是文沫的一根軟肋,那些曾經的傷痛就埋在她的心底,等著發膿潰爛,等著重見天日,等著取代現在文沫的冷靜與自持。他很期待,在文沫一貫云淡風輕的臉上,看到恐懼,就像他的妹妹死的時候那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