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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點上看,兇手肯定是X市本地人,在本地有住房,可能與父母共同居住,或獨自一人居住在單位提供的宿舍里,個人時間不算自由,有小汽車,無穩定工作或工作收入較低,在婚戀方面受過挫折,性格沉穩,看起來可靠老實。
受害者高度的共性,都是在坐滴滴專車后失蹤這一難得的入手點,讓警方很難懷疑她們都是兇手隨機選擇的目標。因為警方在之后的調查中發現,雖然每一個受害者都通過軟件叫了專車,但她們最終上的車,都不是預定好的車,在受害者遇害前與受害者一起的朋友證實,每一次,受害者上的車都不一樣,司機倒是如出一轍地附近路口的監控設備不能幫到警方什么,因為不管車是什么車,牌子總是假的,七拐八拐消失在城市的小巷子里。
兇手不可能有這個經濟實力每次作案都換一輛新車,所以有一段時間警方懷疑兇手從事代客泊車服務,遍查了本市所有的相關從業者,也沒能發現線索。
然后案子一沉這么多年,五天前,有人來自首了,承認這么多起兇殺案都是自己所為。
在見到了所謂的兇手后,警方立刻明白過來,為什么當年拉網式的排查和設卡都沒能找到兇手,因為他們根本找錯了人。
兇手,是她,不是他!
郝赫,女,三十七歲,本市人,某車輛維修站會計員,未婚,與父母共同居住。除了性別和作案動機,其它全中,但是警方當年不可能找得到她,因為所有的女性被調查對象在一開始就被他們放棄了,因為他們堅信,兇手肯定是個男人。
郝赫其實是個很男性化的人,她留著一頭板寸,穿著打扮偏中性,胸部偏平,說話嗓音粗啞,長得五大三粗,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女性化的地方,都會認為她是個男人。
可是郝赫是個地地道道的女人,她有著全部的女性*****身份證上性別一欄也是女,除了她自己覺得自己應該是個男人以外,她在生理上和法理上,都是女人。
郝赫自己也想當個正常的女人,她小的時候也試過留長發和穿裙子,但這兩樣東西放在她身上,就怎么看怎么覺得別扭了,她知道,她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她在內心深處把自己就當個男孩子。她討厭女孩子的軟弱,討厭她們動不動就哭,討厭她們一天到晚嘰嘰喳喳成群結隊,就像家里養的鴨子一樣煩人,她不喜歡跟她們一起玩,更愿意跟男孩子到處瘋跑。
小孩子好動是天性,所以當時郝家父母根本不知道在女兒的內心世界經歷著怎樣的變革,等他們驚覺女兒的與眾不同時,郝赫已經是個十來歲的大姑娘了,她討厭自己開始發育的胸部,討厭自己月經來潮,甚至討厭上廁所必須蹲下,一切一切將她與女人聯系在一起的東西,她都討厭,曾經最過激的一次,她把班里一個嘲笑她不像個女人,裝男人不要臉的柔弱女生給打得昏迷了兩個多小時才在醫院里醒過來,輕微腦震蕩。
郝家父母與女兒當天晚上好好地談了回心,可是結果卻并不是他們能接受得了的,他們以為,女兒只是青春期正常的叛逆,沒想到,在她女兒身的外表下,關著個男兒心。郝赫很明確地說,她希望自己長大之后,能做個變性手術,讓她從此以一個男人的面目生活在世上,哪怕世俗眼光不理解,她也不在意,她只希望得到父母的支持。
變性,注定是條孤獨到底的路,郝赫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氣從頭走到尾,沒有父母的支持,她更不知道她會不會有足夠的經濟能力做完手術。她渴望父母理解她,再遷就她一次,哪怕一次就好。
可是讓她失望以至于絕望的是,父母認定她是瘋了,帶她去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療,那里的庸醫診斷她患上了什么狗屁的青春期應激性人格認知障礙,天知道這個詞是不是醫生們自己造出來的,她從此再與自由無緣了,精神病院里的生活單調、枯燥,各式名為治療實則虐待的方式層出不窮地用在她身上,可惜這些都沒有用,郝赫知道自己沒有精神病,她只是,生錯了性別。
終于,到了她十八歲,四年的精神病院生活讓她更加不愿意面對外界的一切,可是父母一方面沒有經濟能力讓她繼續在醫院住下去,另一方面,她已經成年了,又不是病得多嚴重,完全沒有民事行為能力,她可以自己簽字出院。
出院后,她仍然住在父母家,找了份薪水極低的工作,沒辦法,拜父母所賜,她連初中都沒念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