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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渡猛然抬起頭,就看見兔子坐在那片明晃晃的燭光里,表情除了陰森之外也有些許迷茫。
withthewindandsky!itgo,you'cry……
電話鈴聲異常沉悶,就像是被蒙在厚厚的棉被里。
“你在本君身上下了什么法咒?是什么人在本君肚子里唱歌?”兔子開口的時候法渡才忽然明白過來,原來他價值一個腎的小蘋果還在白蛇肚子里。
雖然這不是樂呵的時候,可惜法渡還是忍不住笑崩了。
“你找死!”兔子的頭發忽然間像過電似得全部直立起來,發絲之間噼噼啪啪的亮著電火花,兩顆門牙迅速伸長變成了尖利蛇牙的形狀。
法渡當然知道這是它打算攻擊自己的表現,迅速后退以求自保。沒想到才剛剛退開一步,兔子的身體忽然間就像充滿氣的氣球忽然鼓脹起來,跟著砰一聲徹底炸開!!!
法渡一聲驚呼,只覺得那一片血肉就像暴雨一樣迎面撒過來,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
我勒個去,這根本就不是詐尸,是炸尸啊!!!
他忙不迭的躲避迎面而來的血雨,誰知血雨當中有一個白色的影子直奔他面門過來,就像長了翅膀似的,嗖的一下卷住他的身體,直接纏緊。法渡哪里承受得住巨蛇纏身的重量,直接就被壓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被白蛇纏住了,只覺得那條粗壯的蛇身越纏越緊,身上的骨頭嘎啦啦直響,別說是呼吸,就連內臟都快擠破了。即使右手還可以自由活動,但他推拒的力量和白蛇相比無異于螞蟻撼樹,一點用都沒有。
“等一下!你勒死我也沒有……沒有用……咒是我下的……只有我自己能解!喂……你tm停下……肚子里一直有響動……就算有人形……咳咳……你也沒辦法在人間活動……做妖……你也得被恥笑到死……”話音剛落,他就覺得身上擠壓的力道停了。
那果然不是錯覺。
兔子的尸身最初那么不堪入目,白蛇借尸化形之后沒有馬上來追殺法渡,而是偷空先去洗澡換衣服,這就說明……
這條白蛇要么有潔癖,要么就很好面子。
或者二者都是。
“解除法咒,馬上。”之前借兔子的聲音來說話已經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現在巨蛇能口吐人言當然更加驚悚。
“……那你得先放開我,勒成這樣……怎么解?”法渡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很誠懇,但是那顆足以一口吞掉他腦袋的蛇頭就在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除了誠懇以外,更多的是恐懼。
“人類都是忘恩負義之徒,本君信不過你。你若趁解咒的機會暗地里下手,本君豈不是著了你的道?”
“那你就纏著我好了,我無所謂。”法渡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心里卻不住打鼓,蛇的消化過程一般都在幾天到一個月左右,也不知道白蛇之前有沒有吃東西,如果它肚子里只有那個手機……小蘋果你可一定要挺住啊!(┬_┬)
白蛇沒有吱聲,全身的鱗片支棱起來,扎在身上略有點肉痛,但墻上的燭火映在上去泛出一片皎白的磷光,簡直跟拍照用的反光板似的,隨時自帶柔光效果,臭美得不是一點點啊。
“你說謊。”白蛇的頸子柔弱無骨,一直在法渡面前來回搖晃,那一對金色的瞳仁盯得法渡渾身雞皮疙瘩亂冒。
法渡心里哽噔一聲,強裝鎮定:“我怎么說謊了?”
“你不敢看本君的眼睛,就證明你心里有鬼。你解不掉,或者……這根本就不是法咒。”
“你長得太好看,我無法直視行不行?”法渡厚著臉皮回答,這白蛇都被關了上千年,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不是應該越來越遲鈍嗎,你丫倒是越修越精了啊!
忽然間,他感覺到裹在自己身上的蛇體上凸出一塊*的東西,即使隔著蛇皮都覺得頂得難受。還沒等他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就察覺到那塊東西正在順著蛇身慢慢朝上移動,然后再次落下,跟著重新移動朝上。下一秒他就回過神來了,蛇可以把吞下去的東西整個吐出來,它肯定試過不止一次,只是因為小蘋果的外殼太滑才一直不能如愿。
“唉……你要吐就到一邊吐去行不行?你在我身上折騰,連我也想吐了!”法渡原本只是順口吐槽,沒想到白蛇聽到他要吐,嗖的一聲放開他直接竄到一邊去了。
我勒個大去,這貨還真是有潔癖啊!
事不宜遲,法渡一撩僧袍拔腿就跑。才竄出去十幾米就覺得背后一陣陰風倒推過來,他下意識的一回頭,只見白蛇張著毒牙撲來,一口就咬在他肩頭。
那兩顆尖利的牙齒大得像兩把匕首,法渡就像一瞬間被扎了兩刀似的,整個人疼得發顫,只覺得肩膀上有黏糊糊的血快速涌出來。
白蛇忽然發出一陣嚇人的嘶嘶聲,一扭頭把他狠狠甩到一邊。
法渡定睛去看,只見自己的血就像最初看到無智用來畫圈時那樣爆發著耀目的熒光,白蛇嘴上沾染到血液的部分就像被潑了酸,皮肉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瞬間燒得能看見骨頭。
“你是宗主?你是煉血宗的宗主!你竟然欺騙本君!人類都不是好東西!都不是好東西!”白蛇劇痛難忍,攪動著身子在石室內來回翻滾,撞得頂上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穹頂不住的土崩石落。
法渡也不敢再耽擱,順著石階一路朝上狂奔,萬一等會兒石室真的塌了,白蛇還不一定死不死,他可以一定得栽里面了。
月光就從階梯頂端的豁口投下來,斜斜的一塊。
法渡大步沖過去,下面已經是一片火海,大概是白蛇亂翻亂撞的時候弄倒了墻上的蠟燭,可那火燒得也蹊蹺,火勢最大的并不是蠟燭墜落的地方,而是法渡剛才被白蛇咬傷的位置。那攤血明晃晃的淌在地上,火就籠罩在血液上方呼啦啦的燃燒,比澆了汽油還要猛烈。而他一路跑上來滴落的血也開始跟著燃燒,就像一條用火鋪成的路。
法渡恍然大悟。
原來繼承過來的血還能這么用,新技能get√
“你害死我師父,現在一命還一命,就當兩清了。不用糾結,趕緊升天去吧!”法渡雙手合十,沖著那火海里拜了一拜,扭頭直竄出了豁口。
“你的肩膀是怎么傷的?”
“蛇咬的。”重新躺到醫院的床上,死里逃生的法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歸屬感,哪怕清創的時候疼得撕心裂肺,起碼也是撿回了一條小命啊。
“蛇咬的?你看看這傷口,什么蛇能有這么大的嘴!和尚不是不能說謊嗎?這么大的蛇還不直接把你給吞了啊?”小護士笑得前仰后合。
法渡苦笑一聲,也不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