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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我會說這些？”

“像你們這種張嘴閉嘴都是人族存亡的清高者，在勸說別人為你們的高尚犧牲的時候，不都這樣說嗎？既然你們想保護人族，那就自己站出來保護，不要老想著犧牲別人的幸福來成全你們的夢想。你以為保護人族只是隨口說說，動動嘴皮子就行的嗎？”

“我不得不承認，你說的話頗有幾分道理。”

這時，一個身穿白袍的老者出現了，懸浮在不老樹上，梳得整整齊齊的白發，像是得到的仙人。

不過這個白袍老者的面容卻不老，看上去像是一個中年男子，和滅離大帝一個樣，但他身上的氣息卻比滅離大帝要強很多。

“你是誰？”云起舞從來沒見過這個老者，但她能感覺得出來這個老者很強，是她迄今為止見過最強的人，比滅離大帝還要強，而且強得不僅僅是一點點。

滅離大帝已經是圣云大陸的最強者，進入帝境。這個人比滅離大帝還要強，那他到底是什么樣的境界？

難道這世上還有比進入帝境更高的境界？

其實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當初她在落云大陸的時候，以為進入神境便是最強，但到了圣云大陸才知道，進入神境之上還有帝境，以此類推，那么帝境之上應該還有更高的境界。

武道本來就沒有極限，你所認為的極限只是因為你沒見過更強的罷了。

“剛才我已經說過，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出什么樣的選擇？剛才跟你說了那么多，我知道你心意已決，是不可能對自己的丈夫下手的。”老者慈祥笑道，對云起舞沒有絲毫的敵意。

就因為沒有敵意，云起舞才慢慢放松警惕，但還是有提防眼前的人。

害人之心不可，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道理她懂。

“就算你現在殺了我，我也不會去傷害我的丈夫，所以你不用白費力氣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和普通人一樣，覺得人族和魔族之間的爭斗只能靠殺戮才能解決，所以我盡一切的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然后帶領人族對抗魔族，為此，我不惜一切代價，封印魔界的入口，讓魔族永遠不能踏足人族之地。”

聽到這里，云起舞已經猜到眼前之人的身份，驚訝道：“你就是那個封印魔界入口的大能者嗎？”

“不錯。我名鏡橈，當年便是我封印了魔界的入口，讓魔族不能踏足人界，更不能入侵人族。但隨之時間的流逝，封印的力量會越來越小，當封印的力量小到無法封住魔界的入口時，魔族便會再臨人界，入侵人族。魔族天生強大，而人族生來便比魔族弱小，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休養，魔族必定會比之前強大許多，想要再次將他們打退，恐怕很難。”

“現在已經有魔族的人來到人界，人魔之站即將爆發。不過既然你還活著，那應該有辦法對付魔族的，對吧？”

“誰說我還活著？”

“你現在不是活著嗎？我看你這個樣子并不像殘魂，而是完完整整的人，那應該還活著才對。”云起舞其實也不能確定鏡橈到底是不是還活著，所以只憑感覺說話。

據她所知，鏡橈為了封印魔界入口早就已經犧牲了，不太可能還活著，要不是親眼看到他，她也不相信他還活著。

“當初為了封印魔界的入口，我早就已經灰飛煙滅了，自然不可能活著。至于你現在為何能看到我，用不了多久你便會知曉答案。小丫頭，你剛才說的話就是我一直以來想不通的事。我像了千年、萬年，卻不如你一個二十不到的小丫頭，真是慚愧呀！”

“你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死人還會想事情？”

“那是我生前留下了的一股不解的執念。人族和魔族，其實都是生靈，既然是生靈，那就該有生存的權利，人族不應該太過霸道。但魔族實在太強，如果讓魔族在人界生存，用不了多久，人界將成為魔族的領域，而人族則會處于水深火熱之中。所以為了生存，我們只能用殺戮對付魔族。”

“你只不過是把人類的私念擴大罷了。人族和魔族的斗爭，就好比國與國之間的斗爭，他們為了領地、資源，發動戰爭，造成生靈涂炭。只不過一個是種族之間的斗爭，一個是種族內部的斗爭，但本質還是一樣的。我并不是在為魔族說話，只是覺得一味著靠殺戮來解決問題不可取，這種辦法只會死更多的人，到頭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那么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不知道。我的心沒有那么大，在小義和大義、小愛和大愛之間，我會義不容辭、毫不猶豫地選擇小義、小愛，即便明天就要死去，我也不愿意為了大愛對自己的丈夫動手。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獲得那么多的機緣，全是因為上天的眷顧，然而我知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上天給我那么多的力量，勢必會要我負起很多的責任，可是~”云起舞說到這里，心中很是難過，低下頭來，緩了緩情緒才抬頭來，看著鏡橈。

她的目光依然和之前那般堅決，沒有絲毫的動搖，她的選擇始終沒有改變，即便知道這個選擇會辜負很多人的期望，但她還是執意要做出這樣的選擇。

“可是我無法做到你們交代的事，因為我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沒有宏圖大志的女人，我的夢想很簡單，只要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就可以了。所以對不起，我不能為了什么大義、大愛而殺害自己的丈夫，我真的做不到，請你們不要逼我了。”

“若無小義，何來大義？若無小愛，何有大愛？但有的時候大義要小義來造就，大愛要小愛來成全，這種造就和成全，勢必要犧牲某些人才能做到。如今輪到你來做出犧牲，你只是不愿意犧牲罷了，不過這并不是你的錯。人本來就是自私的，若是換做其他人，恐怕也不見得愿意為此犧牲。但有一點你讓我很欣慰。”

“什么？”

“人為了金錢、權利、名譽、力量很容易迷失自我，但你卻沒用。如果你活得這棵不老樹，將會得到通天徹地的本事，可是你并沒有因為這個力量而忘記自己的本心，這一點讓我很欣慰。從此以后，不老樹便是你的了。”

“這是什么意思？”

事情轉變得太快，云起舞根本無法理解，可是鏡橈的身體正在慢慢變得透明，看樣子他要離開了。

“鏡橈前輩，你能不能把話說得清楚點呀？”

“我說得清楚沒用，關鍵要靠你自己去想通才行。好孩子，人族的未來全系在你身上，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出好的辦法解決人族和魔族的爭端。殺戮帶來的只是短暫的和平，并不能徹底解決問題。”

“我還是不怎么明白。”

“你以后會明白的。好好照顧不老樹，你的不老之心可以讓它不死。從今以后，它將成為你身體里的一部分。”

“啊？”

云起舞還迷糊著，只見那不老樹化成了無數的銀光點，朝她飛來，然后飛入她的身體之中。

銀光點入體之后，她能感覺到有一股強大又溫和的力量在身體里流動，這種力量一點都不霸道，所以獲得力量的時候她沒有痛不欲生。

當初她獲得紫玉靈匣的力量時，那可是痛得死去活來呀！

但是這一次，竟然沒有那種可怕的痛苦，感覺就像是冬天里泡在溫泉中，舒服至極，尤其是在她體內的不老之心，力量變得強大了好多，封印隨之也增強了，那不老樹能夠生產出不老之力，滋潤著她的不老之心。

這樣的話，即便她動用不老之心的力量也不用擔心影響封印。

在云起舞接收銀色光點的時候，紅林國主城里的白衣書生臉上露出了微微苦笑，自言自語道：“主人既然認可了她，那這里就沒有我什么事了。”

“還有一點時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到黑靈那邊看看熱鬧。”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