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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曉玉轉過身又一次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子。
那個女子定定地看著她,她的嘴角有明顯的輕蔑笑意,剛剛啟唇準備開口。
喵喵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水池上跳了下來,嗖地一下,擦著那女孩的腿而過,蹲到曉玉的邊上。
“哎呀,死貓兒,嚇我一跳。”吳彤跳了起來,拍了拍心口,嘀咕著,“哪里來的小野貓。”
諶曉玉彎腰抱起喵喵,冷冷地看著她,“它叫喵喵。不是野貓。”
“哦。是嗎?”那女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名字還挺好聽。”
“謝謝。”諶曉玉冷冷地說,“我奶奶出去了開會了,謝謝你幫我爸爸送蘋果。她回來,我會告訴她的。”
這是下逐客令了。
女子臉色臉色微變,隨即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說,“哦,好吧。這樣也行。我先走了。”說著她準備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回頭,“你的眼光很毒啊。小妹妹。”她說,嘴角有一縷得意的笑意。
曉玉沉著臉不做聲。
“我晚上還要去醫院看你媽媽,看看我們漂亮的諶師母是不是還在重癥監護室里?”
她笑著說,甩了甩那個俏皮的馬尾辮,揮了揮小手絹,踩著舊九寸高的高跟鞋,挺胸收腹地走了。
“再見,諶曉玉,我們還會再見。”
諶曉玉腦子嗡了一聲,她向后倒了幾步,搖搖晃晃地站立不穩,手里無意識地捏緊了什么。
她的耳朵里只有吳彤最后那句話,“看看我們漂亮的諶師母是不是沒從重癥監護室里轉出來?”
重癥監護?她知道那個地方,在前世,她在那里一個人呆了最后的一周。
一個人,除了冰冷的儀器,漠然的護士,只能躺在那里,看著天花板,等著時間一秒一秒從身邊流逝而過。
她的頭很疼,仿佛與火車轟隆隆,轟隆地在腦袋里開過,她的腦袋壓成灰燼,火車穿過黑暗的隧道,眼前是刺眼的白光,有什么呼之欲出。
媽媽,是媽媽的事情。她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了這樣念頭。
媽媽據說就是在重癥監護室里沒有搶救過來,去世的。
她駭然。
她的手越捏越緊。
“喵嗚。”喵喵叫了一聲,掙扎著從她的懷里跳了出來,縮了縮脖子,一步跳上了大槐樹的樹枝。
藍天白云,驕陽似火,院子里靜悄悄地。
“曉玉,曉玉,諶曉玉。”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清脆的聲音,曉玉猛然睜開眼,身子沒坐穩,差點從小板凳上刷滾了下來
“你一個人坐在這里干什么?”說話的是劉璐璐,她院子外面進來,垂頭喪氣,萎靡不振,懶懶地倚在天井里的榕樹旁。
“剛剛打個盹兒,就被你叫醒了。”曉玉微弱地說,背上冷汗涔涔。
“你不舒服?”
“做噩夢了”她冷靜下來。
“在小板凳上都能做夢啊。真是服了你。”劉璐璐說,一屁股蹲了下來,小手指摳著曉玉家里紗門的洞眼兒。
“哎喲,別摳了,越摳越大,蚊子都鉆進來了。”曉玉打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