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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紅衛(wèi)瞄了諶曉玉一眼,停了一下才說,“爺爺很高興,說你聽話,辦事有效率,首長的臉色有點難堪,嘀嘀咕咕地說你這么大的事情,連個招呼都沒打,擅自做主。”
路重慶“切”一聲,“他有什么資格說我,他和那女人結婚的時候,是告訴了你還是告訴了我?他那不也是結婚嗎?好像他連爺爺都沒有提前告知。我比他好多了。”
“重慶。”路紅衛(wèi)沉聲說:“你也別老提這事了,就像是你有你的想法,他也有他的想法,你現(xiàn)在對他當年的事情耿耿于懷,有沒有體諒過他的心情,男時候他自己心中應該愧疚的,所以不敢面對我們,你和曉玉是自由戀愛結婚,理所當然,怎么能夠和他當年相提并論?”
路重慶轉開頭不做聲。
“紅衛(wèi)哥哥說得對。”諶曉玉勸道,“重慶,這件事情總是你的錯,世間五無不是的父母,我們是晚輩,總要盡到晚輩的責任。”
路重慶不說話。
路紅衛(wèi)抿著嘴角,微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是你們大喜的日子,不說不高興的事情。我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說著他壓低了聲音,附過身,貼近了路重慶的耳邊,耳語般的說著什么。
諶曉玉在一旁默默地吃著菜,眼睛卻在盯著著路重慶,見他的眉心漸漸舒展,薄薄的嘴角微微蕩漾了一個淺淺的笑意。
他靜靜地聽完,微微點了點頭,抬起眼皮看著他哥哥,道:“太好了,我看他們此次瞎子點燈白費蠟,賠了夫人又折兵。”
路紅衛(wèi)也點頭笑道,“看來我們當初的猜測完全是正確的,這樣的話,一切都不會有很大的變化,不管形式如何變化,應該可以盡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了。”
看來他們所擔心的問題,應該解決了。
這其中的過程是如何波云詭譎,如何的驚心動魄,諶曉玉不得而知,路重慶不會對她說,她也不想知道。
路遙是隔了幾天,知道他們領著的,興奮地打電話,約諶曉玉逛街,要給她選禮物,又要給她選結婚的衣物。
諶曉玉實在是怕了和她逛街,怕又要被她忽悠了買不需要的東西,連忙婉拒“姐姐,你還是別累著吧,婚禮的事情不著急,還早著呢。”
“早什么早啊,女孩子從生下來起父母就壓給她準備嫁妝了,你現(xiàn)在不準備,到時候匆匆忙忙的,啥都買不好抓瞎,看你著不著急,我跟你說啊,你姐姐我啊,和老李結婚的時候,光是準備衣服就準備快半年……還有其他的被褥啊,床上用品啊,首飾啊,婚紗照啊,……等等,有好多事情要忙呢,這些個瑣碎事情,你指望著我那弟弟?還不是得我們女人操心,欸,曉玉啊,不是姐姐我打擊你,這個女人結了婚啊,就是個操心的命,不比那談戀愛的時候了……”
諶曉玉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心里兀自感到好笑,又覺得感動。
這可是路家人,是路重慶的堂姐,卻對她說這樣關心的話,當她是自己的朋友,閨蜜。
諶曉玉從北京回來的第一天,就回了趟家,諶文彬和邵蘭茵雖然已經知道她和路重慶領了結婚證,但是諶曉玉依然心中惴惴不安。
就像她對路重慶說的話一樣,這婚姻大事,雖然是自由戀愛,自己做主,但是總要提前告知父母。
自己的婚事不是由自己說的,她總覺得虧欠了爸爸媽媽。
所以一進門就小心翼翼地窺視著邵蘭茵的表情,隨時隨地地準備賠禮道歉。
邵蘭茵卻依然像個沒事人一樣,“重慶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諶曉玉說:“他還有些公事要處理。”
邵蘭茵便忙著做飯,也就沒再繼續(xù)問下去了。到了吃飯的時候,諶文彬遛彎回來見到她回來,更加平淡,就當她早上去上了班,中午回家吃飯一般。
諶曉玉心里奇怪,暗道自己的父母的心理素質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好了?
她拿出了結婚證遞給了邵蘭茵,惴惴不安地瞧著她的反應。
邵蘭茵拿著手里,戴著老花眼鏡端詳了幾眼,說:“你這照片照得老氣,就不知道照相前換身衣服,你看著你這襯衫樣式,穿得就跟街上買保險的一樣。”
諶曉玉:“……”
這都是什么腦回路啊,難道她結婚這件事不是人生大事嗎?
為什么一個個都那么理所應當。
話是如此說,晚上諶曉玉無意之中還是聽到了邵蘭茵和諶文彬的對話。
邵蘭茵說:“你說曉玉嫁入了那路家,真的不知道是禍是福,人家說侯門一入深似海,咱們這女兒以后的日子還能太平嗎?”
又說:“雖然那重慶人不錯,我卻還是覺得那一楠好,知根知底的,又是家里人,親上加親的,多然人放心……”
諶文彬說:“我看路重慶那孩子挺好,有勇有謀,又對咱們曉玉好,這就夠了,至于他是個什么家庭出身,也不算什么……不是有句老話嗎,人的出身是不能選擇的,但是道路是可以選擇的,只要他們兩個同心,再大的事情也沒什么了不起,而且能有什么事情呢……再不濟,咱們曉玉有本事也能養(yǎng)活自己,她又不靠著路家人賞賜。你說那鄧家的孩子,是不錯,只是可惜了得了那個病……唉。你說你能讓咱們曉玉跟他嗎?咱們也沒那么高尚吧……”
“是啊,真沒想到他怎么居然得了這個病……年紀輕輕的。”邵蘭茵低低地嘆息著。
諶曉玉大吃一驚,如同被雷擊中,耳邊一陣嗡嗡聲,半天沒聽到父母在說什么。好半天才想明白了。
鄧一楠生病了?而且好像還很嚴重,這是時候的事情了,可是為什么連她父母都知道了,自己卻一無所知,是鄧一楠刻意要隱瞞自己的嗎?
她哆哆嗦嗦地敲了敲父母的房門,然后就直接推門進去,諶文彬和邵蘭茵正各自坐在床上看報紙,聽到門聲,看向她,表情有點尷尬。
諶曉玉顧不上了,開門見山直接就問:“媽,你剛剛所鄧一楠怎么了?”
“不是生病了嗎?你都不知道?”邵蘭茵奇怪,和諶文彬面面相覷,“我們都以為你知道了。”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知道他有一段時間沒有上班了,我曾經打過電話去問他,他說他最近比較累,要休息,我想也是,前段時間他是很忙,平時看著那模樣也都是有點疲憊,我還在想,反正現(xiàn)在不忙了,他如果累了就好好休息休息,我也不去煩他了,后來又去的北京……竟然沒想到他生病了?他到底是什么病,很嚴重嗎?”
“好像是很嚴重,到底是什么病,我們也不知道,只是聽你紅梅嬸嬸那天來串門子的時候說的。……他一直都瞞著,說有次突然昏厥過去,送到了醫(yī)院才知道是生病了,把她大哥大嫂都要急死了。”
諶曉玉心里一陣心慌意亂,之前曾在腦海中閃現(xiàn)過的疑點,鄧一楠突然中止了博士學業(yè)回國,他的臉色十分蒼白,最近越來越瘦的模樣,以及奇怪的舉止……這些都一幕幕的在她的眼前一點一滴的浮現(xiàn)……只怕是他老早就知道了。
這消息無疑如同晴天霹靂,諶曉玉心如刀割一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