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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陣名,光“絕殺”二字就讓人心中一悸。
再看陣紋部分,九個陣心,八十一個陣點,數(shù)不清的陣結(jié),細細如同蛛網(wǎng)一樣密布的陣紋浮現(xiàn),即使是有豐富煉陣知識的景琛也看得頭皮發(fā)麻。
絕殺陣不愧為絕陣,九個陣心環(huán)環(huán)相扣,一環(huán)連一環(huán),不是熟知陣法的人進入其中,除非有強悍實力破開大陣,否則絕對九死無生。
好霸道的陣圖,景琛將視線從金色書頁上移開,意識開始刻錄這個九九絕殺陣。
先是陣骨,即大陣構(gòu)架,將陣心,陣點,陣結(jié)理清勾畫出……
但是不行,沒多久,景琛感到一陣眩暈,剛將九個陣心刻錄出,陣點才布到了第三十六個,就迫不得已停下來。
這個陣圖陣紋繁多,不像凌奕的凝冰陣那么簡單,甚至,陣里涉及的一些知識并不與煉陣相通,而是完全的符紋回路。
以他現(xiàn)在的知識初備,刻錄下陣圖太過勉強,強行驅(qū)使,以大陣的威力必然第一個傷到自己。
景琛收了心思,合上小書。看來他要盡快熟悉符界的符紋體系,才能將這本《符紋寶鑒》收為己用。
再次將帛留下的神識信息回想一遍,景琛把寶鑒的事暫時擱置一旁,意識回歸識海,重拾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
識海上,金色小書的存在給偌大虛無之海鍍上了金芒。
“這是什么?”景琛心神歸位之際,心頭一突。
識海上方,不知從哪飛出的白光越來愈多,每一團都帶著血肉相連的氣息。
忽地,一團白光憑空消失不見。
“這……”景琛意識里多出了一些記憶片段。
有笑的,有哭的,有坐在巨鳥飛上翱翔的,也有在街上打鬧嬉戲的,但無一例外,身邊都陪有一人——凌奕。
所有的記憶片段都與凌奕有關(guān),視角仿佛只一心圍著凌奕打轉(zhuǎn),景琛能感應(yīng)到片段融入自己意識中的喜怒哀樂,但更多則是處在一種懵懵懂懂的狀態(tài)。
這是,原主的記憶?
景琛心中莫名涌上一股悲傷,那不是屬于他的情緒,卻控制不住被這濃烈的情感感染,隨著片段中的人一起哭笑。
片段停留在一個畫面上。
當(dāng)時十三歲的景琛和年近花甲的老仆人住在后院,這天的午飯又沒有準時送來,老仆人囑咐景琛在房里不要亂走,自己出去尋食了。
年幼的景琛哪能坐得住,不過他雖然傻,也知道前院的人不喜歡他,有時還會打他,只敢在院子里蹦蹦,在雜草叢中捉蚱蜢玩。
今天的院子格外安靜,景琛繞了一圈什么蟲子都沒發(fā)現(xiàn),不禁有些氣餒。
突然的,他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是一個人,身上有好多傷口,好多血。
景琛瞪大眼睛,被嚇到了,嘴張大就要叫出來,下一刻被人捂住嚴實。
“嗚嗚。”景琛害怕得搖頭,眼淚不停流下來。
“噓。”少年眉目還沒長開,眉眼間卻能預(yù)見以后的豐神俊朗。他皺了皺眉,抬眼掃向四下院落,視線落在墻角那棵樹上,低聲道,“景家后院?”隨后低頭看著景琛,“你就是景至青抱回來的傻兒子?”
景琛眼淚落得更快了。不,他不是傻子,穆伯說那些喊他傻子的人,都是被鷹啄了眼。
可是這個人真好看,眼睛也好看,他也有被鷹啄過眼?
“哭什么?”凌奕在景琛臉上胡亂抹了一把,“真丑。”看景琛被嚇得大氣不敢出,哄道,“我把手拿開你別叫,就給你糖吃。”
景琛眼淚一下收住,弱弱點頭。
凌奕艱難坐起來,一只手捂住流血的傷口,一只手伸進口袋掏糖。
“是甜的嗎?”景琛舔了舔唇,緊緊盯著凌奕,剛才的害怕全拋到腦后了。
凌奕摸索半天,終于在懷里摸出了一顆糖紙包裹的薄荷糖,只是身上傷口太多,糖紙上染了血沫。
“切,臟掉了。”凌奕看著景琛認真的神色,不自在把糖往后一丟,“不能吃了,下次補你。”
“不,能吃的。”景琛這個時候蹦跶得飛快,撿回糖剝開糖紙就往嘴里塞。
淡淡的血腥味過后,糖的甘甜和薄荷的清香讓人很舒服,景琛享受地瞇起眼。
“……”凌奕嘴角一抽,“真是傻子……嘶……”不好,血流太多,撐不住了。
最后關(guān)頭,凌奕只看到景琛在對著他叫些什么,可意識模糊,聽不太清。
“喂,喂。”景琛推了推凌奕,隨后癟起嘴把糖吐出來,用染血的糖紙再包好,小心放進懷里。
“你給我糖吃,我也不能白拿。”景琛歪了歪頭,“穆伯說過,別人送你東西是要還禮的。”
這么說著,景琛探出手,按在凌奕傷口處,自他手心出現(xiàn)一個陣紋,金光流轉(zhuǎn),傷口的血柱頓時止住了。
……
識海上白光球越來越少。